6梧桐叹了一口气。
也是从6风晚的这位姑姑口中宁桃才得知,原来6风晚出生的时候就被恶意调换了,她并非在荣华富贵里长大。
当年6妈妈怀胎数月,才现6文东在外面还有个女人,并且那女人也怀孕了,她去找6文东理论,却被6文东扇了一巴掌。
6妈妈因此心灰意冷,就挺着肚子离家出走,躲到了一个小城镇上。
那时候6文东有个很信任的助手,助手还背着自己妻子养了个隐秘的情人,差不多跟6妈妈同时怀孕,因为6妈妈离家出走一事,助手觉得有机可乘,就起了歪心思,把自己的儿子跟6妈妈的女儿调换了。
宁桃听得揪心:“难道这也能成功吗?”
“确实成功了。”6梧桐叹息。
几个月后,助手通过伪造的亲子鉴定证书,成功骗过了6文东,再加上很离谱的是,那助手的孩子还确实和6文东有好几分相像。
“所以6文东就信了吗?还有6妈妈呢,她也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吗?难道这对父母对自己的孩子就没有半点感应?不是都说母女连心父女连心的吗?”
宁桃在愤怒,可她的愤怒无济于事。
事实是,6文东开开心心地抱着助手的儿子回了6家,从此那孩子被视若珍宝当成了金疙瘩一样,在6家备受宠爱。
甚至连6妈妈也没有怀疑。
她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从离家出走到了那个小地方以后,给她产检的医生就被买通了,在孩子没生下来以前,她就被告知自己怀的是个男孩,在生孩子的时候,她更是因为麻醉而不省人事。
她醒来后睁开眼,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个被掉包的孩子。
宁桃知道,这个女人也很可怜,可她还是忍不住埋怨,她更恨6文东,这个愚蠢的男人是导致所有悲剧的罪魁祸。
而且6家不是顶级豪门吗?为什么他们也能被蒙蔽呢?难道亲子鉴定就不能多做几次吗?难道就没有人怀疑过那个助理?
宁桃又生气又心疼,她问6梧桐:“那……那晚晚呢?”
说着说着宁桃就想哭了:“那个助手还有他的情人,都没有好好对待晚晚吗?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说来也和我有逃不开的关系。”6梧桐垂下眼眸,目光沉痛:“那两人养了晚晚半年,现晚晚和我越长越像,就坐不住了,他们害怕事情暴露,害怕毁掉自己宝贝儿子的前程,就将晚晚送给了人贩子。”
“不是姑姑你的错,是那对男女没人性,”宁桃勉强安慰着6梧桐,自己却哭了,她擦着眼泪问6梧桐:“那后来呢?”
“后来啊,晚晚几经辗转,被卖到了不知哪里去。”6梧桐给宁桃递纸巾,声音温柔:“别哭。”
宁桃也想忍着,可是她只要想到6风晚莫名受了那么多苦,眼泪就像断了珠一样停不下来。
“所以晚晚是几岁被认回6家的?”宁桃极力压着情绪问。
6梧桐说:“十三岁半。”
宁桃到底还是爆了出来,痛骂出声:“这帮废物!他们是吃闲饭的吗?自己家的孩子都找不到,还让她白白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宁桃连6梧桐也骂进去了,可她顾不上了,她颓坐在椅子上,哭的停不下来了,满心都是我的晚晚老婆好可怜,我的碗碗老婆怎么那么惨。
6梧桐继续给她递着纸巾,又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
宁桃终于哭够了,才跟6梧桐道歉,说自己情绪过激了,6梧桐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还温柔地建议她先去洗把脸。
宁桃那张白皙的小脸已经哭花了,她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起身去洗脸,等回来后,她又忍不住拉着6梧桐询问:“那6家人有没有好好补偿晚晚?你对她好吗?还有其他人,应该会对晚晚有所补偿的吧?”
为什么6风晚说自己跟姑姑不熟呢?
难不成6梧桐只是装腔作势,她对6风晚根本不好?
宁桃这样想着,看向6梧桐的眼神就已经变了。
6梧桐静默了好久,才缓缓道:“晚晚被认回6家之前,我就跟6家断绝关系了,当时听说了这事,我也没有回去,只是远远地看了看她。”
“那孩子真可怜啊,看起来瘦瘦小小,干干巴巴的,明明十几岁了,却因为营养不良,育的像是不满十岁。”6梧桐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下,“那时候我是真没想到,长大了的6风晚会这样高挑又漂亮。”
“至于你说的补偿,应该是没有吧,晚晚回到6家以后,生活的确变得优渥了,吃穿用度远寻常人,手里的零花钱更是不计其数,但那些本来就是她应该得到的,我觉得并不算是补偿。”
“什么意思?”宁桃忿忿道:“也就是说6家只是恢复了晚晚应有的物质水平,实际上对她并不好?”
6梧桐眼里又露出了讥讽。
她说:“你能想像吗?那个被掉包的、还占了晚晚身份十多年的孩子,到现在还留在6家。”
宁桃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在开玩笑吗?这怎么可能?”她几乎是咆哮了出来:“6家那些人是疯了吗?他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他们有那个大病吧?”
到底为什么?宁桃不理解。
6风晚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还要把那个偷走6风晚人生的小偷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