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厨房里传来的味道不同,赵宝妹抬起头,惊喜的说,“是二哥!”
赵建顺走出来依靠在门边,戴着围裙,手中还端着碗佛跳墙,挤眉弄眼的打趣,“真是难得啊,我们家的小妹妹居然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着二哥的。”赵宝妹见大姐走下楼,更是欣喜,“姐也回来了。”
“宝妹。”赵春雨浅笑着点头,她常年待在研究院,养出了一身冷白皮,是出了
名的清冷美人,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温柔。
现在关淮远在楼上休息,赵宝妹有些遗憾的说,“唯独大哥不在家,好像两年没回来了吧。”
两年前大哥过年回家,可年夜饭吃到一半接到任务就匆匆离开,这一走就是两年,她也是想得很。
她刚说着,就听门口传来了咳嗽声,赵宝妹回头,看见一身军装的赵建安,身姿挺拔,浓眉大眼,很是正气有威严。
“大哥!”赵宝妹也是跑过去到赵建安面前,小的时候她还能趴在大哥身上被举高高,但现在长成大姑娘了,她没有再如此,只是抬头望着,眼睛很亮。
赵建安摸了摸宝妹的脑袋,“两年不见,宝妹更漂亮了。”
“那是当然!”宝妹很是傲气,她要是长得不好看,在外面可不敢说是妈妈的女儿,丢死个人了。
赵建安走到宁秋面前,放下提包,有力敬礼,“妈,我回家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两年不见,他回来,看见母亲黑发里有了不少银丝,心里酸涩得很。
“回来了就好,这次能够在家歇多久。”宁秋对他要执行什么任务有了解,危险重重,能活着回来,是万幸。
几人坐在客厅,赵宝妹给他们倒茶水,阿姨已经给放假回去了,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们。
“有两个月的假期。”赵建安坐姿也是很直,眉眼放下了柔和,家就是休息的港湾,回到家里,他紧绷的精神得到放松。
“那就好好
休息。”宁秋见他眼底有血丝,精神状态看起来不是多好,却也没有点出来问具体情况。
长大成年后各有各的工作,这是他们除了过年外极少数能聚在家里共同吃饭的时刻,赵宝妹很开心,觉得像是泡在蜜罐里。
饭后闲聊,赵宝妹看向宁秋,说:“妈妈,我想搬出宿舍到外面住。”
当初是她自己选择住校的,到也没有后悔,还结识了个好朋友,也不是因为今天的事,而是因为她的店要开始了,住在外面方便。
“房子不够住的话就说。”宁秋没有拒绝,几个孩子她都养成很有主见,她也不会过多干预他们的决定。
“够住的。”赵宝妹已经习惯了母亲的豪气,但她名下房产是真够多了,甚至有一条街都是她的,光收租就挥霍不完。
聊到了十一点,宁秋将他们赶去睡觉,作息上她还是将他们当成孩子来对待,几个人也没意见。
只是半夜,宁秋去了赵建安的房间,果然,看见他蜷缩在床上抱着自己,陷入了噩梦,满头是汗。
“妈?”赵建安很敏锐,知道有人进来时他就摆脱噩梦醒来了。
宁秋开了床头灯,坐在床边,抬手贴在了赵健安的额头,“藏着心事,容易失眠。”
温暖源源不断涌入心里,赵建安吸了吸鼻子,他坐起身,捂着脸,身子颤抖。
“我睡不着。”他只要一闭眼,就看见队友惨死的画面,任务虽完成,可过程太惨烈
了,他不敢回忆。
赵建安知道这是当兵大忌,可他摆不脱心魔,做不到可以轻易的不去在意昔日队友的死亡。
“那就哭出来。”没有谁能规定男人不能哭的。
这话就像是开闸的信号,赵建安埋首在宁秋的掌心里,泪水滚滚落下,像个无助的孩子,放声大哭。
宁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默默陪伴。
等过了会儿,赵建安渐渐停下哭泣,这才觉得不好意思,他都26了,居然还哭,做那么丢脸的事。
“妈,谢谢你。”赵建安抬起头,眼睛红肿了,忽然高大的他此刻变得很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