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可能会堪破自己的身份。
这对徐小受而言,是一件极大的麻烦。
但对掌棋者来说,徐小受做得够多了。
剩下的那些细枝末节,随手抹除,再无后患。
望着面前这道身缠绷带的岑乔夫的身影,徐小受依稀还能回忆起来,八宫里之中,对方身缠血树,鏖战数百白衣,以及天机傀儡的一幕。
他一时间有些惊叹于圣奴的布局了。
原来大家都很聪明,大家的后手,也藏得这么深!
这边还在感慨。
另一边的梅巳人,已经和现身的岑乔夫交流了起来。
&1dquo;老朽见过你&he11ip;&he11ip;”梅巳人轻敲折扇,目中有着回忆,&1dquo;在南域?”
&1dquo;对。”
岑乔夫面色淡漠,走过来率先给口无遮拦的徐小受脑壳一敲,然后回道:&1dquo;那时我还真只是一个砍柴的樵夫,山路偶遇剑仙,如遇天上神灵。”
梅巳人闻言失笑,摇头道:&1dquo;但如今你也入了圣奴,也成了太虚,老朽不曾想到,彼时山野之人,能一夜斩道,终成太虚。”
岑乔夫揉着徐小受脑袋,感受着掌心微疼,神情异样的松开了手,这个刺猬&he11ip;&he11ip;
他望向梅巳人,正声应对:&1dquo;山野的好柴,是几百年也砍不完的;但这世上的破事,有时却需要有人出面,给它来上狠狠一记重斧。”
梅巳人笑笑不说话。
岑乔夫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这时徐小受也得以从二人的交流中插嘴了:&1dquo;老樵夫,你是八尊谙派来的救兵吗?”
岑乔夫再敲了一下这刺猬,骂道:&1dquo;没大没小的!”
这小子一开口,总是能让人联想到,圣奴之中,那唯一一个可以和他坐下对弈的黑眼圈老头。
只可惜&he11ip;&he11ip;
唉!
徐小受可没想这么多,他总算等到个人能解惑了,立即问道:&1dquo;虚空岛&he11ip;&he11ip;”
岑乔夫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打断:&1dquo;不是巧合,你被红衣问住了,老夫才叫座动的手,你要不被问住,可能可以再沉淀一段时间。”
&1dquo;嘶~”
徐小受倒吸凉气,神情震惊:&1dquo;真神呐!召唤虚空岛,这都可以控制时间?那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我&he11ip;&he11ip;”
岑乔夫再打断:&1dquo;你回交易会现场,就一直都是老夫在保护了,海棠儿换任务了不能来,但你,可不能出事。”
&1dquo;噢~”
徐小受一声过后,心满意足的笑了。
他终于感受到背后有人的安全感了。
或者说他背后从来不缺人,只是以前看不到。
现在,随着自己修为的不断提升,这些藏得很深的力量,也终于浮出了水面一点,得以窥见。
徐小受略一沉吟,再想开口:&1dquo;那&he11ip;&he11ip;”
&1dquo;哪来那么多废话?”
岑乔夫握着腰间斧子,最后打断:&1dquo;先回你的天上第一楼,后续再谈其他,饶妖妖她们要是真杀个回马枪,老夫也扛不住。”p;&1dquo;老夫,唐突了。”
守夜此时已经心生退意了。
他并无隐瞒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对面肯定晓得自己红衣的身份。
但显然,徐少给面子,没有让梅巳人揭穿他,只是因为半圣徐氏也不想和红衣交恶。
仅此而已。
此刻徐小受面上有着劫后余生的丝缕惊慌,以及难捱的愤怒。
但作为半圣传人,他心胸很大,格局也很大,只微微舒缓了面上的愤怒,声音便是柔和了下来:
&1dquo;本少一生行走,遭遇的刺杀数不胜数,斩道,不过亦是其中的沧海一粟。”
&1dquo;对于你们这种刺客,本少实在是深恶痛绝。”
&1dquo;有时候,施行于常人身上的强行手段,你们真应该想象,够不够资格,也给到半圣传人的身上。”
&1dquo;你走吧,本少不怪你,好好想想,好自为之!”
说完。
徐小受一拂袖,显然气得不想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