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泽的到来让原本僵硬的气氛稍稍好转,阿炎就是再生气,再不高兴,家里来了客人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顾叔叔,您来了。”
“小阿炎,怎么,你粑粑又惹你生气了?”顾明泽笑着将孩子抱到沙里。
阿炎比顾朵朵大半岁,三岁刚满不久,也是个小大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比顾朵朵还要让人惊讶。
这些个孩子,个个生出来都这么聪明啊。
“没有啊,粑粑怎么可能惹阿炎生气呢,他可是阿炎的粑粑呢。”在外人面前,阿炎可不会说自己粑粑的坏话,哪怕粑粑真的做了令他不满的事。
顾明泽挑了挑眉,呵呵的笑了两声。
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才能够他嘴里听不到真话了呢。
苏莞卿拿了些水果出来,“顾少,你坐会,我去楼上叫阿琛。”
“别打扰他了,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找我?”
“嗯。”顾明泽很确定的点头。
苏莞卿摸了下儿子的头,“阿炎,妈妈和顾叔叔要聊工作,你去楼上玩吧。”
小家伙点点头,乖乖上了楼。
“杜霜霜回来了?”
苏莞卿剥橘子的动作顿住,“什么时候的事?”
她记得三年前在a国的医院看到她,后来一直寻找她的下落,可最终没有任何消息,最后又听说杜霜霜回来过,还带回来一个女儿,也就是顾朵朵,随后她又消失了两年多。
“就这几天吧,我们已经见过了。”
苏莞卿有点生气,“这个没良心的,回来了竟然也不来找我。”
“连嫂子你都说她没良心,可见她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苏莞卿可不想引起他们二人的误会,“我想,霜霜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难言之隐。”
“她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苏莞卿不觉得,“顾少爷,您别忘了,当初是您下定决心碾人家走的,人家好不容易狠下心离开您,您倒是不乐意了。”
“我,我那不是事急从权吗,嫂子,您知道的啊。”
“我是知道,可杜霜霜她不知道啊,阿泽,你该和她解释清楚的。”
“有什么好解释的。”顾明泽没好气的道,“如今我们两个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她有了她的生活,而我也有了我的生活,我们两个人怕是再也擦不出什么火花了。”
“你是为了宁梓沐?”苏莞卿一语道出关键。
顾明泽想了下道,“也不完全是,就是这两年过去了,突然觉得,有些人有些事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吧,毕竟你在人家心里也不是很重要。”
这话听起来酸得要死,越是在乎才会有这种感觉吧,还说不重要!
顾明泽根本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她现在在哪儿?”
顾明泽摊手,“我不知道她住在哪个酒店,反正她三天以后就要走了。”
“那我明天去见见她。对了,这么晚了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还有朵朵,放在我妈那里了。”
“朵朵也来了?”苏莞卿表现得很兴奋。
她挺喜欢顾朵朵那个小人精的,那么点点大什么都知道,而且说话也清楚。
“你去找阿琛聊聊吧,他在书房,我去看看朵朵。”
顾明泽点了下头,“好。”
深夜,苏莞卿夫妻二人睡在床上。
三年前秦少琛去了国外治疗,手术很成功,在a国大概休养了两年,怕以后复,他们硬是撑着两年没回国,隔三差五就带着秦少琛去医院做检查。
秦少琛体质好,加上平时爱好运动,手术后恢复得很快,当时苏莞卿也确实吓到了,脑部是大手术,做了大概七八个小时,出来后秦少琛便陷入了昏迷,人看上去就好像是死了一样。
可是她不敢把自己的恐惧告诉家人,也怕秦远成担心,每隔几个小时秦远成都会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苏莞卿都会说很好,医生说情况很好。
天知道她有多么担心啊,生怕丈夫就这么醒不过来了。
那几天是苏莞卿人生最昏暗的日子,秦少琛醒过来以后,她的这颗心才逐渐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