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准备醒酒汤。”顾夫人吩咐下去。
顾父鲜少喝醉,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顾父喝了醒酒汤,在沙里躺了会人便清醒了,他酒量本就不错,刚才他不过是有些不舒服,并没有醉。
唐妈又煮了一碗清淡的面条,“老爷,您吃点东西吧,胃会好些。”
“嗯。”
顾父刚动筷吃了口,现妻子一直看着他,他抬起头,“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有事?”
顾夫人叹了口气,“阿泽今天被老爷子打了。”
“什么?”显然,顾父也很震惊。
“据说打得挺严重的,皮开肉绽,这孩子……”
“到底怎么回事?”
顾夫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顾父说了一通,顾父听到最后,脸色越难看。
男人冷哼声,“嗯哼,他活该。”
活该么?
那是他们的儿子,被打成那样顾父难道就没有一丝心疼?
“老公,阿泽刚刚从失恋中走出来,我觉得我们暂时还是不要逼他了吧,总得给他一点时间。”
顾父朝她看了眼,“你就是太溺爱他了,我觉得老爷子打的好,就该给我好好教训那个兔崽子。”
哎,这父子俩就是一个德行,老爷子起狠来也不顾三七二一,把人往死里打,万一打出病来,或者打成了残废,他们找谁哭去。
“沈家小姐……”顾夫人试图为儿子说说好话。
顾父一个字也懒得听,“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也不是第一天嫁到顾家,这么多年了,你忘记祖训了吗?”
她当然没忘,无非就是做任何事都必须以顾家的利益为重。
可在这个前提下能不能有点私人感情,阿泽到底是她儿子,这么强迫他,顾夫人心里比谁都难受。
顾父扫了一圈没见着儿子,还以为他在楼上休息,“那我去看看他,到底打成什么样了!”
到底是亲生的,听到他被打,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不在家。”
“不在家?”顾父怒气横生,“那他在哪儿,打成那样了还不消停,这小子真是不打不成才!”
“我不知道,他不愿意回来!”
顾夫人为儿子说话,“儿子都这么大了总有私人空间,你别逼他太紧了,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被打,他心里难免不好受。”
“不好受?这么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我说你就是……”
“好了,我要去睡了,你自己慢慢吃。”顾夫人无法和他聊下去,他们之间永远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那就是门第之念。
顾父以顾家的利益为重,而顾夫人一切以儿子为重。
虽然顾夫人表面所有事情都听从丈夫的,可她心里早就有了埋怨。
年轻的时候,她嫁给顾父,从未有过一次自主权,从来都是这个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有时候她都在想,这辈子活着到底有何意义?如果不是有个儿子,顾夫人觉得现在死去都不会有任何遗憾。
枯燥无味的婚姻生活,她受够了,也不想再背负这个‘贤惠’的美名。
“哎,你……”顾父见妻子脸色不对,想叫住她,哽在喉间的话却被她冷漠的背影吞了回去。
妇人之见!
他的妻子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结婚多年从未顶撞过他,即便有,事后很快就会认错,这是顾父最满意的地方。
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不说有多浓情蜜意,但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话。
“夫人,您怎么了?”
上了楼,唐妈陪着她。
顾夫人站在阳台,目光落在顾家院落,一排排景光灯下,将夜晚的顾家衬托得极为美丽。
她在这个家三十年,从未有过力不从心,今天这种感觉却是深深的体会到了。
顾夫人唉声叹气,“唐妈,你说我要是和老爷离婚了……”
“哎呦夫人,这话不能说啊。”
“为什么不能说?”顾夫人冷笑,“难道做女人的就活该忍么?唐妈,你是跟了我好几十年的人,我的性子温顺,也不喜欢去争什么,这一生围着丈夫儿子转,从未有过自己的生活,唐妈,你不觉得我太悲哀了吗?”
唐妈哪能不明白,不过顾父为人虽然霸道,但对夫人也不错,这些年以顾父的身份完全可以在外面养小三小四,可顾父没有,他只要忙完工作就会准时回家,光冲这一点,这个男人便是值得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