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很欣赏吴雨晴的这一点,无论在多慌乱的时刻,她总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为以后铺路。
事到如今,送秦贞出国似乎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有秦贞不在,就会少有人提及关于她的事。
相信经过了这件事,秦贞也不用嫁给陈安了。
秦皓看得出来,虽然秦远成表面上对秦贞冷冷淡淡的,但关键时刻,他还是很疼爱这个女儿的,应该不忍心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受苦吧。
现在让秦家头疼的应该是媒体那边,安城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秦家小姐和陈安的婚礼,这场婚礼大家已经等候多时,突然说解除,秦贞和陈安的丑事一定会再次扒出来。
不知道父亲和爷爷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妈,我一会儿得回秦家一趟,你留在这儿等贞贞醒来。”
“回去做什么?”吴雨晴这一晚仿佛经历了一场劫难,一夜之间像是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憔悴了不少,“阿皓,你陪陪你妹妹好吗,她都成这样了,怪可怜的。”
“我回去有事要办,等贞贞醒了你给我打电话。”
吴雨晴当然知道他去办什么事,这时候她不应该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眼下得解决秦贞的身世,“那行吧,一定要好好办事,妈的希望可就全部在你身上了。”
“嗯。”
秦皓离开后吴雨晴去了病房,秦贞脸色白如纸张的躺在病床上,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如果不是掐了下她跳动的脉搏,吴雨晴还真以为她死了。
被割的那只手此时绑着绷带,有鲜红的液体浸透在白色的绑带上,触目惊心。
吴雨晴看到女儿这样子难过的哭了出来,“贞贞,你怎么这么傻啊,怎么能真死呢,妈妈不是和你说过吗,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拴住男人的把戏,那是做戏的啊,没必要认真,你说你……”
说到最后,吴雨晴已然说不下去了,她胡乱的抹了把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怎么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啊,好好的一个女儿被糟蹋了不说,还差点连命都弄没了。
“妈。”病床上的人忽而轻飘飘的出声,让哭泣的吴雨晴噤声。
她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贞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还疼不疼啊?”
秦贞面如死灰,她此时哪里还有秦家千金的样子,深陷的眸死死瞪着吴雨晴,只是纠结着内心一直纠结的事,“妈,是真的吗?”
“什么啊。”吴雨晴不解。
“我不是爸的孩子。”
吴雨晴的心砰咚一下,仿佛被人打了一枪。
她的脸猛的一变,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秦贞看她这幅样子冷笑出声,“原来我没有听错,我真的不是爸的孩子。”
吴雨晴艰难的咬了下唇,故意呵斥道,“你这孩子,是不是糊涂了啊,你是爸和妈的掌上明珠,是老爷子手心里的宝贝,你知道吗,你今天做的这个事情真的要把全家人都给吓死了,你这傻孩子,怎么真的下得去手啊,你是不要妈妈了?”
“我听到你和哥说的话了,我是你生下的野种。”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你是脑子糊掉了吧,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彻底傻了。”
秦贞吸了吸鼻子,她哪儿都疼,“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我吗?”
女儿的身子如此虚弱,医生也叮嘱了要好好休息,若是这件事这个时候告诉秦贞,她怎么承受的住啊。
吴雨晴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贞贞啊,你想别想这些,好好养病,我和你哥,我是故意骗你哥的,你看自从你出事后他都不理我们了,我总得找个理由来搪塞他吧,这小子也不知道听说胡说了什么,贞贞,你不要相信你哥,他是犯浑了……”
秦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和哥哥的对话她在楼梯口听得清清楚楚,吴雨晴生下她不过是为了巩固在秦家的地位,和别的男人苟且了,因为和父亲结婚后,父亲从来没有碰过妈妈。
呵。
秦贞真是不敢想啊,既然是夫妻,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没有在一起睡过,她一直以来认为的宠爱不过是假象。
吴雨晴还在乱说一气,秦贞却已经听不下去,她再次问道,“妈,我不是傻子,你给我说句实话好不好,我究竟是不是爸爸的女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吴雨晴深知瞒不下去,但她又不想女儿背负太多东西,语气柔和的开口,“贞贞,有些事情何必较劲呢,只要我说你是秦家的女儿,你就是秦家的女儿,没有人知道的。”
吴雨晴的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贞痛苦的拧眉,用受伤的那只手狠狠的垂着床板,像是疯了似得哀嚎,“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我这个野种还不够丢人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吴雨晴吓得不轻,她第一时间捂住了女儿的嘴,阻止女儿再做傻事,“贞贞,贞贞,你别这样,你再这样,不仅你妈,还有你哥都得陪着你一块儿死。”
天知道这里也是不安全的,万一被秦家的那些保镖听见,他们真的就完蛋了。
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傻女儿,也不顾及场合的吗?
“呜呜……”秦贞被吴雨晴捂住了嘴,痛苦的呜咽。
见她脸色涨红,吴雨晴不忍在捂着她,也怕她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松开手之前她叮嘱,“贞贞,别再说傻话了,外面都是秦家人,你要再这么说,就是要你妈和你哥的命。”
秦贞的眸底闪着水光,听吴雨晴这么说她当真不敢嚷嚷那件事了。
待吴雨晴彻底松开她,她低声的纠结着,“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不是我爸的女儿,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当初你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