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特殊的任务。
譬如数年一遇的大型灾境,所在洲的那位神座碰巧有事,无法抽身,需要其他人帮忙清理……这种情况下,外洲神座才会出面。
有人说,这一年的雪禁城,是二十年来最平静的一年。
宫紫摘下火种之梦后。
雪禁城内,忽然变得安静下来……白袖不出,顾慎闭关,三所五大家的子弟打来打去,但很少有惊艳之辈。
但白泽生知道。
这一年的雪禁城,之所以平静……是因为它即将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浪潮”。
酒神座在雪禁城居住了接近半年。
这半年。
白泽生的每一次“觐见”,都难免有些提心吊胆。
这里距离“清冢”并不是很远。
传闻中“睡去”的那个男人,万一什么时候就醒过来了呢?
酒神座这样的人物,去到任何地方,都可以全身而退……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黑暗中,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你在害怕……”
“你在害怕顾长志。”
那个少年轻声开口,他虽然没有睁眼,但却仿佛洞穿了世人的一切精神,一切灵魂,一切心思。
“既然选择追随我……就要做好奉献一切的准备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责怪。
一缕小小的精神,落在凡俗的身上。
就是一座大山。
白泽生神情苍白,他连忙将所有杂念,都搬出脑海。
“放心吧……有我在,无需畏惧任何人。”
酒神座的声音,是这世上最大的鼓舞!
白泽生感到压力骤然消失。
他半跪在木屋的地板之上,鼓起勇气,在黑暗中抬头望去。
此刻,在少年神座的身旁,还静立着另外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看其站姿,似乎是侍奉在神座一旁的侍者,与靳先生一样,一左一右。
“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走一趟。”
家主大人动用了照冥】的力量,封锁了血液的崩解。
白泽生……活了下来。
用“捡回一条命”,倒也挺恰当。
如果没有家主大人的出现,或许他已经死掉了。
唯一遗憾的是,那位刺客在茵塔被大火烧成了灰烬……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有用的讯息,所有的一切都被焚烧殆尽。
唯一有用的,就是目击者的证言。
白泽生亲眼看着对手被自己烧死。
最后的调查,也落下了终点。
……
……
白露离开了小巷。
白泽生却没有动身。
他安安静静站在巷口,眼神平静而深邃……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每天都会来到这座小巷胡同的,不止是白露。
还有他。
他比所有人都更关注白袖。
因为他知道……一年前的案卷,根本就没有结束,白小池能够赶到茵塔,绝不是一个巧合。
正如自己最后关头的“大出血”,也只是做戏。
正是因为知道家主的能力。
白泽生才敢“大出血”。
他必须要让自己足够凄惨,来博取家主心底仅存的那一丝同情,才能打消最后茵塔案卷刺客信息殆尽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