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辞顿了顿,没有将手抽回来,转身在床边蹲下,就着这个姿势,直视眼前的少年。&1t;p>
喉咙仿佛被堵住,褚辞忍了好几秒,一鼓作气道:“绥绥,我想和你聊聊。”&1t;p>
“……”&1t;p>
祈绥没回话。&1t;p>
两人沉默,安静得只有耳畔湿湿嗒嗒的小雨声。&1t;p>
褚辞眸底暗色,不动声色地抽回手。&1t;p>
谈及这个话题实在没做好心理准备,好几次张了张唇,连个完整的音节都没出来。&1t;p>
他心里懊恼,大脑一团浆糊,紧张得手心出了汗,避开对方的视线。&1t;p>
实在说不出口,褚辞选择放弃,“算了,你先睡觉,等过几天我再和你说。”&1t;p>
刚想要走,祈绥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厉声道:“褚辞,你在躲什么?你今天想说就好好说,不想说以后都别说了!”&1t;p>
气氛一时沉默。&1t;p>
两人如此对峙,耳畔似有暴雨轰鸣,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把,绞缩着阵阵的痛。&1t;p>
祈绥半坐床上,执拗地将他抓得很紧很紧,彼此情绪跌宕,叫嚣着无声的暗潮。&1t;p>
“褚辞,你说话啊。”&1t;p>
说话。&1t;p>
他能说什么。&1t;p>
说你不要喜欢我,这不合规矩。&1t;p>
还是说,你思想不纯,不该这样,他们之间不能是这种模模糊糊的关系。&1t;p>
胸腔里的那颗心突然充血胀,像是一团酵的海绵,吸了血又压缩,压缩后又溢出鲜血。&1t;p>
生怕下一秒就会破裂,窗外暴雨也冲刷不去半点痕迹。&1t;p>
褚辞深吸了一口气,掌心柔腻得又冒出汗意,他回身,眼前的一点暗光被遮挡得更加严实。&1t;p>
“绥绥,别闹了。”&1t;p>
“闹什么?”&1t;p>
要么不说,要么说得清清楚楚。&1t;p>
祈绥明显是想把这件事搬到台面上,不说出来,两人心里始终会有疙瘩。&1t;p>
腕骨上的温度烫人,褚辞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年,呼吸都是乱的。&1t;p>
“绥绥,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情爱,你对我只是依赖,不是感情。”&1t;p>
话搬到了台面上,只能面对。&1t;p>
腕上的手劲儿稍松,祈绥放开了攥他的手,眸子耷拉下来,听不出情绪。&1t;p>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分不分得清?凡间男子二十便为弱冠,我都八百岁了。”&1t;p>
褚辞心悸,“这不一样……”&1t;p>
“哪里不一样?褚辞,哪里不一样?”&1t;p>
哪里不一样……&1t;p>
褚辞静默,也在心里问自己,哪里不一样。&1t;p>
他说不上所以然,更无法直视面前人的眼睛,说不上是道德的谴责还是自身的抗拒。&1t;p>
但荒谬感确确实实存在。&1t;p>
“绥绥,你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我不认为你对我的感觉是情爱,更可能是依赖泛滥,让你产生了错觉。等你再长大点,就会现……”&1t;p>
话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1t;p>
祈绥一踹被子直接从床上起来,冲上去把男人一个熊抱,死死搂住他脖子!&1t;p>
“褚辞!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敢拒绝我!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拒绝我!什么依赖泛滥,什么错觉,老子长得够大了!非得我当你爹你才觉得够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