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丰没有怪马世友,这一年以来,蒙有志死了,张朝死了,尤贵妃死了,许许多多人死了。这都是惨剧,他怎么能拉马世友和他一起干呢?
马世友让他把「抗日」二字写完,就是隱晦地告诉他。抗日结束,不想再做其他的,明确拒绝和×××再有什么瓜葛。
他非常的理解马世友,把马世友送上了去合贵县的路。山水昭昭,后会有期。
马世友就是以前李县长的手下,让马世友出任警察局局长,安平县能快速地安稳下来。谁能想到,人竟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柱子鬱闷啊,但也没有办法。
文心见和文心琪来到湾塘镇教书,到今天为止,已经三个星期了。前两个星期,因为刚刚开学,学校的事务多,两人都忙得无法抽身,没有回家。
今天是星期六,她们早早地就把上午的课堆叠着上完,给学生们放礼拜,然后坐上了一辆牛车,欢快地回安平县。
驾驶牛车的是李阳,为了把牛车驾好,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跟镇上的十六叔学了好几个傍晚。现在说不上驾轻就熟,至少也能让牛听得懂往左往右。他坐在牛车的横桿上,回头对文心见说:
「要不是因为你俩,我恐怕这辈子学不会这门手艺呢。」
「呵呵呵……赶个牛车也当是手艺,那这手艺也太不值钱了。」
文心见和文心琪歪着屁股坐在牛车后面,两人肩靠肩,脑袋靠着脑袋。
李阳就喜欢看阳光下的文心见,阳光把头发旁边照出了一些光晕,真真正正是朝气蓬勃,活力四射。
「你别看只是驾驶牛车,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吹牛,我们班的李双,她是个妹娃子,她都能驾驶,能有什么难的?」
文心见能不知道驾驶牛车是不那么容易的吗?她知道,但却是故意爱顶撞,每次和李阳顶撞,看到李阳说不过她,她心里就会产生兴奋。
李阳有时明明知道文心见是无理取闹,但也爱认认真真地辩驳,这会他就认真起来:
「这牛就是李双家的,李双她爹是我十六叔,她经常跟她爹去拉东西,会驾驶牛车是自然而然的,普通人可就不行了。」
「谁说不行的?心琪就会,心琪,你去驾,看他老吹牛。」
文心见推了文心琪一把,还衝李阳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文心琪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被文心见这么一推,赶紧双手抓紧了车把。
「别闹了,让我去驾牛车,不得把你俩带去沟里啊。」
「对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俩还是老老实实的坐着吧。」
从湾塘镇到安平县,其实是有公船的。只是公船坏了,还没修好。李阳有一辆单车,但又同时驮不了俩人,两姐妹思家心切,他也才想到借牛车带人到县城的。
文心见很感激李阳,却又爱和李阳斗,这会,她不服气地从牛车上站起来,跨到前面去。
「危言耸听,我才不怕呢,来,把鞭子给我。」
李阳不想把鞭子给文心见的,可文心见手很快,已经抢了过去,还一下子就挥在了牛屁股上。他吓得也抓紧牛车横条,大叫起来:
「别乱打,牛会受惊吓的。」
无缘无故挨了一鞭,老水牛还真的是受到了惊吓,撒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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