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信是希望女儿能答应的,嫁给宁都王得一世安稳也好。
她最近几年的动作他不是没有一点察觉,可她只是一个女儿家,他并不希望她过多参与到朝堂政事之中去,这对她没有好处。
般若被大家看着,笑了一下,唇边漾出浅浅梨涡。
“阿爹,我想先见一见他再给你答案。”
独孤信点头,“也好。”
般若,“阿爹我有些累,还想再睡一会。”
“喝了药再睡。”
春诗接过下人送来的药,般若一口干了,又躺了回去。
独孤信他们轻手轻脚离开,只剩下一个春诗在伺候。
春诗一个转身放药碗的功夫,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吓得她好险才把喉咙里的尖叫给咽回去,僵硬行礼。
“太师大人。”
般若有些虚弱的开口,“春诗,你先出去。”
“……是。”
春诗顿了一下,目不斜视出去,守在门外。
宇文护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眼珠上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点点青色,黑色锦袍披在他身上,像地狱爬出来的鬼一样,没个人样,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春诗一出去,他便牢牢的抱住她,也不说话。
好久之后才低闷的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般若,你睡了好久。”他头埋在她颈窝,隐隐似有濡湿。
他哭了?
她顿了顿,还是开口,“阿护,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你说。”
他抱的紧紧的,像一松手怀里人就没了。
般若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一些,快喘不过气来了。匀了一口气,她冷静的说。
“阿护,我们结束吧。”
抱住她的力道倏然狠狠一紧,又一点一点松开,他抬起布满血丝的深幽蓝瞳,紧紧注视着她,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
般若桃花眼一片清冷,“我说,分开。”
“你在生气是吗?”宇文护试图扯起嘴角,可惜失败了。他盯着她的眼神如同聚集着浓重乌云,深深碧色几乎要化作浓稠墨汁,如深渊一般。
“这次是我的错,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绝不会有下一次。”
“你可以生气,可以不理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有一点不可以。”
“不许说分开。”
他看起来很平稳。
那平稳的表象下却像埋着惊雷,一个不稳就会爆开,让他们同归于尽。
又来了!
般若恨死他这副神经病的样子,又恨自己过分敏锐的情绪感知力,让她像被刀子刮过皮肤,疼的刚醒的脑袋里一根线“砰”的一声断了,她猛地抓起他的手低头哼哧就是狠狠一口,狠的像要咬下他一块血肉,嘴里全是血腥味。
不就是发疯吗?谁还没有个病是怎么的?
去他妈的吧!!靠!
老资要分手!!
疯病似乎能转移,被咬的人奇异稳定下来,“嘴酸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换另一只手给你咬?”
他甚至带着笑意,显得深邃的轮廓越显迷人。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