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域嘴角抽了抽,“可能有点难……”
公孙旦道,“皇后心思聪慧,又识大体之人,请皇后亲书信随礼物送至平南,既不会失了气度,也会彰显鎏城高洁,避开了所有不合时宜和尴尬之处,是最好的法子。”
赵文域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思敏会写才怪了!
***
回了万州这一两月,陈倏和棠钰忽然都进入到整日忙碌的状态,同早前从桃城回万州的一路截然不同。
两人都有些怀念桃城的日子,悠闲,安静,有压力,却也有放松。
眼下,每日都有消息传到万州府,陈倏病了许久,再加上之前去了鎏城一趟,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封地,大大小小的事情,并着君侯之事挤在一处,陈倏夜里睡得时间都很少。
范瞿也在准备两人在大殿上的礼服和仪仗。
君侯也好,君夫人也好,衣裳也好,制式也好,全都不同。
棠钰认真听了两日,大致听明白了,其实君侯和帝王差不多,只是没称帝,称呼和仪仗上没有后者大气,但旁的,也基本等于各自为政,天子也不会没到来讨晦气,怕自己颜面扫地,多疑君侯其实不高调,但等同附近州郡的君王了。
眼下已是六月初,离大典也只月余时间,除了特制的礼服用度范瞿在准备之外,也有嬷嬷来教棠钰学习君夫人礼仪。
除却过去的十余二十年之外,燕韩其实一直平静,从未出过君侯,所以即便是年长的嬷嬷,也是根据早前的典籍记载教授得,但棠钰觉得同宫中的礼仪差不多。
她早前在宫中,日日耳闻目染,学起来很快,近乎不需要太多时间。
倒是小初六,年纪小,要一点点学。
大典上小初六也是要露面的,所以这一次也在家中练习。
六月初七,棠钰原本在苑中陪着小初六练习,陈倏身边的陈枫来了苑中,“夫人,侯爷请您去一趟议事厅。”
陈倏很少主动请她去议事厅,她猜不到什么事。
但等到议事厅时,旁人已经屏退,只剩了胡伯和顾伯,还有万将军几人,另外,殿中还有一人,棠钰仔细打量,那人见到棠钰,恭敬行礼,“阮杰见过夫人。”
棠钰是没想到是阮杰,更没想到阮杰此时回了万州。
“你怎么来了?”她以为阮杰还在台运。
当初流民逃到万州,她提的主意将这些百姓安置在台运开荒,才经历的旱灾,老百姓很想安定下来,所以阮杰去带头修建工事,也时常有消息传到桃城来,但棠钰是没想到他为何会回台运来?
眼下,阮杰看了看陈倏,陈倏颔。
阮杰才道,“夫人,台运开荒不久,现了铁矿……”
铁矿?
棠钰意外,铁矿是用来做武器的,要是台运现了铁矿,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第o78章君侯二更合一
棠钰看向陈倏,陈倏朝她笑了笑,而后又朝阮杰问道,“台运现的铁矿有多大?”
众人的目光再次从棠钰和陈倏身上转向了阮杰身上。
棠钰听陈倏话里的意思,陈倏应当也是才刚听说台运铁矿的事情,便唤了她来,她就在府中,来得快,阮杰也刚提起铁矿的事情不久,没有细致说起。
陈倏问完,阮杰恭敬应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让太多人知晓,也怕见侯爷前走路风声,所以只简单探明了一部分,便让人封锁了,没让风声传出去。但光眼下探明的就已经不小了,还有不少没有开的地方,应当远不止眼下看到的部分,此事小的不敢假手旁人,便赶紧回江城一趟,亲自同侯爷,夫人和各位大人说起,请侯爷拿主意……”
阮杰一面应声,陈倏一面颔。
待得阮杰说完,陈倏也才抬眸看他,“阮杰,你做得很好。”
铁矿之事是大事,若是台运现铁矿的消息没有封锁,不胫而走,所有的目光都会投在台运上,对当下的敬平侯府决然不是好事。
阮杰的谨慎,让陈倏有的放矢。
陈倏很少会说这样的话,阮杰微微愣了愣,既而躬身行拱手礼。
过往他在敬平侯处的印象大都是因为姑母的缘故,眼下,这仿佛还是头一遭,侯爷赞许了他这个人。
阮杰又不由看向夫人,见夫人也正好在看他。阮杰像同陈倏行拱手礼一般,恭敬朝棠钰行礼。
若非夫人早前教训,他兴许今日还像当初一样,靠着在敬平侯府坑蒙拐骗,洋洋自得。
“侯爷谬赞,阮杰应当做的。”阮杰继续应声,“另外,小的是听说铁矿之事要有经验者来操办,否则容易弄巧成拙,所以探明是铁矿后,台运没有进行开采动作,怕影响后续。小的记得很早之前,丰州就现了铁矿,小的想,丰州府应当有诸多能人在……”
阮杰并未将此事悉数揽在自己身上。
隔行如隔山,一己私利容易毁了整个铁矿。
陈倏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阮杰的能力边界在何处,他很清楚,早前睁一支眼闭一眼是因为阮杰姑姑的缘故,但上回范瞿同他说起,夫人教训了阮杰一顿,而后说阮杰可用,也将台运开荒之事交给阮杰,他当时虽然心存疑虑,但是没有说旁的。
到当下,铁矿之事只是其一,他是觉得短短两三年时间里,他6续都有听到台运的消息阮杰不仅脚踏实地,而且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