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身边的女孩正在酣睡,出平缓的呼吸声。
严吾悦睡不着。
许许多多的心事扰的她睡不着,在幽幽月光倾泻的房间睁着眼睛,一只手臂放在脑后,失神的望着酒店的天花板。
满脑子都是余清清和自己相处的那段日子,虽然只有几个月,时间并不长,但毫无疑问,那是段让她欣喜的时光。
在没有夏慕雪的日子,余清清几乎成为了她唯一的…朋友?
她不知道能不能用朋友这个词形容她。在她的心里,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也就夏慕雪一个人。
或许称余清清为陪伴者比较恰当,在夏慕雪不在时陪伴自己的代餐。
在她的印象里,余清清是个温柔体贴还成熟的人,跟夏慕雪有些像,但在某些方面截然不同。
但仅仅是她和夏慕雪相似的部分,就让严吾悦对她稍稍展开了心门。
回忆着之前从电话里传来的,余清清苦涩的语气,让严吾悦心有点堵得慌,一种类似负罪感的情绪如阴云般久久无法散去。
不可否认的是,在过去严吾悦受了她很多照顾。
那些时间里她对严吾悦的好,在两人关系破裂后的现在都成了压在严吾悦心头的石头。
严吾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洒脱,反而有些多愁善感。
既没有勇气去建立新的关系,也没能力挽留过去的友谊。
许久,她侧过身子,侧躺着,头枕在枕头上,漆黑的眼瞳就这幽幽的月光看着夏慕雪的脸。
夏慕雪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什么东西,细长的双腿夹着被弄成长条的被子,双手像是拥抱着什么,把杯子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睡相意外的可爱。
严吾悦看着她,心里暗自想着。
同时心里有些抱怨,如果她能留下来的话,自己就没必要那么烦恼了。
如果有夏慕雪在身边的话,也不需要别人了吧。
朋友的话,一个就够了。
她伸出手,细长的手指亲亲戳了一下她的鼻子,像是在试探她睡眠的深浅。
真可爱。
夏慕雪没有醒。
严吾悦手绕道她耳的附近,轻轻的用手指拨开她耳边的长。
“你啊,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跟我坦白啊”
严吾悦心道。
她的手指至上而下轻轻抚摸,从她的额头到她的脸颊,下颚,最后停在脖子上。
像是一只笔在描绘她的轮廓。
“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我要被你单方面保护着,我也想保护你啊”
月光里,严吾悦的目光里,多出了以往很少见的温柔。
她的手指又从脖子移动到嘴角,食指扯起她的嘴角,让她露出一个笑容。
她不喜欢这种勉强着用肌肉拉起来嘴角形成的笑容,可每当严吾悦问起她的过去,她都会摆出这幅笑容。
“明明我也可以为你拼命啊”
所以,你留下来好不好?
我们是朋友啊,不该彼此分担一切吗?
严吾悦放下她的嘴角,愣了好一会,呆呆的看着她的脸。
然后手指缓缓按住夏慕雪的嘴唇,像是印章在白纸上盖下血红的印。
朦胧之中一种奇怪的情感催生的冲动让她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但现在她还意识不到,缩了回来,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几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