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发生的事情之后,韩向东和蒋梦兰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虽然说不上多好但至少不会一句话也不说,沉默相对的相处。
而后韩向东也不再逃避视线,而是认真的观察过了蒋梦兰。
她虽有着和陈丽华七分像的面貌,但在这些时日的相处来看,蒋梦兰和陈丽华的气质性格截然不同。
毕竟长什么样子都是天生的,蒋梦兰也没法控制,自己若是就凭着她长相和陈丽华很像就对她态度那般恶劣,那对蒋梦兰实在不公平,也因为韩向东对蒋梦兰也多了不少善意,韩向东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些天,韩向东时不时看到蒋梦兰脸上的心事重重,原本韩向东想着是蒋梦兰自己的事情,自己没有必要管的太多,兴许是这时候再看蒋梦兰心态变了,看到那张和陈丽华长得极其相似的脸上出现了低落的情绪,韩向东心里隐隐地觉得不太舒服。
从前他就见不得陈丽华不开心。
“蒋秘书,你来一下。”
蒋梦兰正坐在桌前想着什么出声,韩向东突然出声让她一愣,后知后觉地站起来走到韩向东身边。
“韩主任,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来做吗?你尽管吩咐。”
韩向东从抽屉里拿出来早上买的小蛋糕,他还记得上回杨安国要自己给蒋梦兰的蛋糕,因为那会气头上,随手给扔了,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补上一个,虽然杨局也不是特地准备的。
正好这会心情不好,吃点甜的应该会好过一点。
蒋梦兰看到韩向东推到自己面前的小蛋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先一步亮了起来看着韩向东,指了指自己。
“韩主任,这是给我的?”
韩向东看着面前的蒋梦兰这般反应不禁勾起了嘴角,点了点头。
“给你的。”
蒋梦兰有些受宠若惊,欣喜地看着韩向东,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谢谢您!韩主任!”
韩向东笑着摆摆手,缓缓开口问道。
“蒋秘书,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看你最近都闷闷不乐的。”
像是被戳中了内心埋藏的秘密,蒋梦兰心里漏了一拍,看着满脸关心看着他的韩向东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心虚,又迅速被她隐藏起来。
“谢谢韩主任的关心,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绝对不会影响工作的!”
见韩向东只是笑着点点头,并没有产生更多怀疑,蒋梦兰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没有被韩向东发现什么异端,赶紧正了正心神,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把这些情绪挂到自己脸上了。
韩向东倒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地方,因为前不久他才听杨安国说起过,因为蒋梦兰近段时间罕见的连着请了好几次下午的假,他问过蒋梦兰的家庭状况,她是单亲家庭,和母亲相依为命,近些年母亲生了一场大病,近段时间动了手术,恢复情况不是很好,叫韩向东多关心关心蒋梦兰的情绪状态。
想到这里韩向东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开口。
“蒋秘书,你母亲,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蒋梦兰提起蛋糕准备回到自己位置上,刚转过身就听见韩向东关切的开口,连忙开口道谢。
“谢谢韩主任的关心,我妈她原本常年干重活,身体不大好,这次虽然说是手术成功了,但因为年纪大了,恢复能力已经没那么好,所以可能会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好出院。”
说到这里蒋梦兰情绪也越来越低落,满是对自己母亲身体健康的忧心。
韩向东想起来林鉴对他说的话,和蒋梦兰相处成什么关系,全看他自己,或是仅仅是工作合作关系的同事,或是还可以在这残酷社会中还能偶尔关心的朋有。
蒋梦兰不坏,或者说是一个很有礼貌很好的人,相较来说,显然后者是更好的选择。
“这样,我今天下班刚好没事,我送你去医院,顺道替咱们行政办的所有人去看望看望阿姨。”
韩向东说这话时,很随意,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特殊的事情,而在从来没有什么朋友,一直在为生计奔波的蒋梦兰来看,她不相信会有毫无代价的付出,她坚信别人对她好一定是有条件的。
可面对韩向东的好意,直接拒绝显得她太不识抬举了,可她不想欠人情,僵硬地笑着开口。
“谢谢韩主任的关心,但还是不麻烦您跑这一趟了吧……”
似乎早就猜到了蒋梦兰会拒绝,韩向东接着开口说道。
“蒋秘书,关心同事是我们行政办的老传统,也是我们招商局的良好习惯,所以你就不要有负担了,以后咱们别的同事有困难,你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也帮着点就行了。”
韩向东这么一说,倒是让蒋梦兰心里也跟着暖暖的,都到这个份上了,她再拒绝就不太合适了,仔细一想,自己现在过得这么好,有友好的同事,关切的领导,母亲看到了也一定会放心的。
蒋梦兰感激地看着韩向东,腼腆地笑了。
“好。”
下班后,韩向东就叫上了蒋梦兰,顺路买了水果牛奶,一同前往医院。
在这期间,坐在车上的蒋梦兰看着韩向东忙碌的身影,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重,从一开始她就是因为这副和陈丽华极其相似的长相,被安排到韩向东的身边,影响他的情绪,观察他的动向的。
从一开始她对韩向东就是一个巨大的隐藏的威胁,包括那个雇她,将她安插在韩向东身边的人后来让他干的事情,是让她想办法尽快找到一个韩向东的把柄,不管大小,不管真假,只要能舆论的风不利于韩向东就行,而这所有的一切,韩向东一点也不知情,现在还在还不停的找自己的问题,改变自己对她的态度。
从一开始为了母亲,她下定了决心要做这件事情,到后来的犹豫不决,再到现在地愧疚,她知道,对这样一个直率且善良的好人,她绝对不能干出那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