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沉默了。
只有谢昭,来了菜市场就像回了自己的家一样,他丝毫没有皇帝架子,自己也捏着一张菜单穿梭在菜市场里,来来去去。
半个时辰后。
六个人的马上都大包小包的套着袋子。
谢昭又豪气的将这个城镇中的驿站都包了下来。
他今天要好好做一顿饭,不仅给长乐,还有随行军中的将士们,当然不是他一个人做饭。
还有十五个伙夫。
他看了一下那一堆可以摆满整整驿站一楼的菜,满意的笑了笑。他将自己要跟长乐做菜的两大包菜提起,然后走进了驿站的厨房。
另外的伙夫分配到的是这一条街上相邻的驿站或者酒馆去做饭。
他们几乎是把这一个小镇能容得下人的地方全部都包了下来,而且出手阔绰得很。
并没有利用身份之便打压民众。
相反,民众都不知道这群黑衣人的来历。
一个个的黑衣带刀,凶神恶煞的走了进来,只有为的谢昭,面若桃李,貌若潘安,嘴角总是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说起话来也文质彬彬的,单是看气势就能压倒一群人。
他们手上提着的不是人头,是新鲜的蔬菜。
开口也不是要杀人,只是说我需要包下你们整个镇子的驿站。
老板娘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很难对谢昭这张脸说不,再加上他的出手是这么的阔绰。
-
长乐在马车上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刚好抵达驿站。
还没有进去,刚下马车,就闻见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她惊喜道:“谁在做菜?”她跑了进去。
谢昭一身黑袍半散着,白皙的面庞被烟火熏得有点油光,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你夫君,我。”
长乐将随身带的小包扔在桌子上,然后飞奔了过去,亲了谢昭的脸庞一大口。
“我陪你一起做饭。”
这是长乐第一次做饭。
厨房里的油烟熏得她睁不开眼睛,但是她还是依然待在厨房里面,半步都没有挪开的意思。
这是这半年以来她跟谢昭感觉最亲密时光,她并不想浪费。
“切黄瓜是这么切的么?你看看。”
硕大无比的菜刀感觉随时都能把她自己的手砍下来,可是厨房里面实在没有长乐可以拿的刀具了,唯有这一把钝刀是谢昭千挑万选才敢拿给她的。
长乐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吧,你说切成块就行了。”
谢昭将锅里的过江鱼淋上酱料,然后又添了两把柴火进去,这才擦了擦手走到长乐的身边。
这个厨房很拥挤,一共只有两口锅,都在工作着。
长乐不会炒菜,所以只让她处理一些比较简单的蔬菜。
一条一条的黄瓜,形状不规则的躺在案板上,谢昭称赞道:“很棒,就是这样。”
长乐又问:“是不是要去皮?我给忘了。”
谢昭摇头,“不用去皮,我给你做一个干锅鸡,里面就要用你切的黄瓜,宝贝你做得很棒。”
长乐的脸颊红扑扑的,说不出来是因为厨房的烟火气还是谢昭动人的话语。
长乐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打量着这个凌乱厨房的每一寸。她问道:“能不能教我做菜呀?我也想试试。”
谢昭当即答应:“好啊,没问题。等会儿我们就要做干锅鸡,那让你来?”
长乐拍着手说好。
等了一会儿,锅里的过江鱼完全熟透的时候,谢昭将鱼小心的倒在白色的瓷盘里,用切好的香菜还有胡萝卜装盘,又用小番茄雕了一个爱心,这才将鱼小心的摆在厨房里面。
厨房外面重兵把守。
谢昭还是担心有人会趁着他没有看见的空挡对菜下毒。
在这种陌生的地方,还是多警惕一点比较好。
也幸亏他的警惕,一直不让厨房里面进别的人。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谢昭将干锅需要用到的材料都分别装在不同的小碗里面。有鸡肉、香料、调料、大酱、黄瓜跟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