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式颉连连摆手“只是有些思绪了,任务还未完成呢。”
“刘老弟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就尽管提。”
李乐话音未落,目光已越过刘式颉肩头,落在了他身后那位男子身上。
那人站在院中青石上,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干净,看着让人舒适不已,好生面熟。
不待李乐细想自己是否在哪见过此人,便见一白巾飘落。
众人循迹望去,只见红叶怔怔立在门边,方才手中的白巾,已飘落至地,她却浑然未觉。
一双美眸死死盯住院中那人,唇瓣微颤,半晌,才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步云?”
这一声轻唤,似惊雷炸响在步云脑海。
步云浑身一震,猛地抬眼。当看清立在门边那抹身影时,他脸上刻意维持的平静瞬间冰消雪融,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继而翻涌起滔天巨浪般的激动。
“队……队长?”他的声音是哑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红叶一步踏出房门,步履竟有些踉跄。
她快步走到步云面前,仰头细细端详这张阔别多年的面容,眼中水光潋滟,语气却强自镇定,带着旧日队长的习惯“真是你……这些年,你……你倒是长高了不少,变成帅小伙了!”
“我……”步云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他看着红叶眼角细微的纹路,想起她在此地多年的沉寂,想起李可的牺牲,想起小队当年的分崩离析,鼻尖猛地一酸。
刘式颉适时地轻咳一声,笑着打破这凝重的氛围,对尚在状况外的李乐和李二解释道“李大哥,李二,这位是步云前辈,伯母当年并肩作战的队友。”
李二恍然大悟,立刻又对步云恭敬地行了一礼“原来是母亲的战友,云叔好!”
李乐虽对往事知之不算详尽,但见妻子如此激动,又听得是故人,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把拉住步云的手臂“哎呀!原来是红叶的旧友,快请进,快请进!站在院里像什么话!”
他力道甚大,态度热络得不容拒绝。
步云被他半拉半请地带向屋内,目光却如胶般在红叶身上,仿佛怕一眨眼,眼前人就会消失。
红叶深吸一口气,已稍稍平复了心绪,她看向刘式颉,眼中是了然与深深的感激“式颉,你费心了……”
刘式颉眉眼弯弯,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朝红叶眨了眨眼“伯母开心便好。”
“你这孩子……”红叶摇头失笑,心中暖流涌动,所有言语都化作了唇边一抹温柔至极的浅笑。
几人相继入内。
谁也未注意到,门槛旁的阴影里,那滩“水渍”微微波动了一下,似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悄悄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幕,随即又隐没无踪,生怕惊扰了这满室的久别重逢。
屋内,李乐已麻利地重新沏好了热茶,茶香四溢。
他给步云斟了满满一杯,爽朗笑道“步云兄弟,别客气!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红叶的战友,就是我李乐的兄弟!”
步云双手接过茶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白。他望着李乐那张与记忆中李可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着他对自己这个“陌生人”毫无保留的热情,眼中情绪翻腾,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