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岗的哨兵和往常一样,神态无赖,欺软怕硬。
“车上什么东西?有通行证件么?”一个士兵设置阻挡栏杆,另外一个站在车头前面盘问。
“有,”霍桑递出一张通关文书。
每次进货,他都会提前准备好相关证件。
这些证件,可以采用不同手段获得,只求方便。
士兵接过去看了一眼,并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放行。
“我们昨天接到最新命令,所有货物一律严格检查。”士兵捏着通关文书,向第一辆车车尾走去。
“没问题,随便检查,都是些日用百货。”霍桑并没亮出身份,反而非常配合。
“霍先生,”滕英树压低嗓门,冲着霍桑使眼『色』,示意他立刻出面制止。
“反正都是日用品,而且已经到了家门口,顶多耽误一些时间而已,这里不同外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霍桑不以为然,他摆脱滕英树后,跟在士兵后面爬上卡车。
士兵调转枪头,用刺刀划开密封的箱子,出现在最上面的东西,正如霍桑所说,都是些日用品。
这时,滕英树也走到车尾,目不转睛紧紧盯着士兵的动作。
那个士兵似乎并不满足只查看一个箱子,举起刺刀继续准备划开第二个箱子。
“兄弟,我们赶时间,这点心意,你别见外。”滕英树手掌一扬,扔出一个布袋,飞向那个士兵。
士兵伸手接住布袋,自然而然装进口袋,调转手里的枪,用枪托推了推第二个箱子,然后跳下车,走回车头,又像模像样的看了一眼通关文书,把它递还霍桑“行了,没问题。”
他抬起手,冲着同伴挥舞一下,横在车前的阻挡栏杆被挪走,三辆车依然缓慢开进城内。
坐在行驶的车上,滕英树怒不可遏“霍先生,为什么不制止?”
霍桑不解的反问“滕先生,我不明白了,正常的检查,正常的货物,根本不会有问题,我非要出面制止,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士兵是傻瓜?不明白你的意思?那就请你告诉我,这批货还是真的有问题?”
滕英树怔了一下,他没想到霍桑会当场反驳他。
“哪有什么问题,我不过是想快点回去。”滕英树敷衍的说了一句,此后两人再无交流。
这批货,直接送进广贸易商行的仓库内,土肥不知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已经在仓库内等候。
“霍先生一路辛苦,先回去休息吧。”卸车前,土肥明显准备支走霍桑。
“不辛苦,我留下来帮你卸车吧。”霍桑真心实意的问。
“不用,你,走吧。”这句话,土肥已经变了一种强调,带着命令的意味。
“是。”霍桑在土肥一个手下的“护送”中离开仓库。
第二天,霍桑找了一个机会,偷偷溜进仓库,他现两车装货的箱子很多都被掉包了。
虽然箱子的外壳一模一样,但是他在提货时,趁人不备在箱子一脚用锥子扎的一个眼,全都不见了。
从城门口滕英树扔出的那个装着法币的布包,到后来的被驱逐,直至现在的箱子被调换,霍桑可以肯定,他和滕英树带回来的这批货绝对不止普通日用品这么简单。
里面装的什么,他没有十足把握准确界定。
不过,从安全角度分析,这么多的箱子最安全的存放地点只有茶庄最合适,在土肥的眼皮底下,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想运往那里就运往那里。
想要最快捷的得到信息,就是在茶庄安『插』自己人。
霍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李家鹏。
李家鹏是最合适干这件事的人。
三天后,茶庄的一个厨师正在做饭时突然呕吐,他吐出来的东西溅的满地都是,甚至菜板和旁边的几个碗碟上都有。
当时,没人把这当成回事,厨师吃了一些中『药』,把脏了的菜板和碗碟用水冲了一下。
第二天,又有一个厨师出现同样症状。
第三天,第三个人再次呕吐。
茶庄厨师接连生病的消息不胫而走,终于传到土肥的耳朵里。
土肥不假思索,叫来加藤英树“厨房的事情你听说了么?”
“听说了。”加藤在第二个人出现病症的时候知道的,不过那是他并没把这当成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