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乔中点点头,满意李家鹏的作为。
只可惜,他本来想让李家鹏接任局长宝座,可惜吴增华的一个亲戚需要这个位置,他只能委屈李家鹏继续留在探长的位置上,再干几年了。
严乔中在李家鹏离开后,先后给吴增华和何昌国打了一个电话,把李家鹏的计划和自己要去柳学成办公室的打算说了一遍。
“老严,我也去,咱们一个小时后在他办公室门前汇合。tnnd,那群王八羔子,在哪儿杀人不好,非要在劳资的地盘动手,害的劳资受牵连。”何昌国在电话里膈应的骂。
洛邑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俱乐部挂在他的名下,在俱乐部里出事,一切责任怎么算也得算在他头上。
他和严乔中一样从小道消息得知柳学成干不长了,但是只要人家一天在台上,该装的还要装,该给的面子还要给,当了那么久的副市长,柳学成也不是没有三亲四友的,过河拆桥的事要等委任状下达后再干。
“报告!”门外传来杜宽的声音。
何昌国放下电话,回应道“进来。”
他对杜宽以前不太了解,只知道是军法处石处长的心腹,不知道走通的什么关系,短短几年蹦跶到了宪兵队长的位置上,让他不敢小觑。
“怎么样?”杜宽来得正好,何昌国准备去柳学成办公室前,最需要见到的人就是他。
“副司令,卑职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杜宽很紧张。
“什么事?”何昌国比杜宽更紧张。
他怕连累自己。
“副司令,卑职现在查不清楚到底是哪方面传出来的消息,据说有人抓到一个枪手,那个枪手严刑拷打之后似乎招供了,听过这起枪击事件和鬼子有关。”杜宽模糊的报告。
这种说辞,是他、李家鹏和张裴沣串通好的,不清楚哪方面的最大好处是可以随便传播消息,随意糊弄、吓唬任意一方。
“那个枪手呢?”何昌国追问。
“听说放了,好像瞎了一只眼,不过卑职也是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杜宽煞有介事的说谎。
“为什么放了?”何昌国脱口而出。
“副司令,这种叛徒,换成我我也放了,留着没用。”杜宽的话带有强烈的鄙视。
“有道理,有道理。”何昌国嘴上附和,心里暗骂“到底是谁抓的人,特么的这么歹毒,还不如直接弄死呢。”
“副司令,俱乐部那边卑职已经整顿好了,这两天就可以开业,不过,当时因为特务处、警察局都有人在场,他们可能还会进行调查。”这句话,他在给李家鹏的行动留下活口。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正好要去柳副市长办公室,你的情报很及时,我顺便把这些向他汇报一下。”何昌国吩咐。
“是。”杜宽立正敬礼之后,出了何昌国办公室。
他站在原地没动。
隔着房门,杜宽隐约听见何昌国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
他微微一笑,李家鹏的预测估计可以实现了。
一个小时后,严乔中和何昌国在柳学成办公室外会面。
按照属地管理原则,严乔中跟柳学成的关系更近一点。
两人进了副市长办公室后,严乔中先开的口。
他把李家鹏对他说的话又在柳学成面前说了一遍。
期间,他故意加重了自己居中挥的作用,虽然他的真实想法,这些是纯属锦上添花的扯淡做法,但他和何昌国的想法和做法,却是完全一致的。
“严局长的意思就是现在还没目标,但是马上开始全城搜查,缉拿凶手对不对?”柳学成面无表情的问。
“或许他知道自己就要从这里滚蛋了?这样最好,连应付他都不用应付了。”严乔中心中暗想。
“这个嘛,柳副市长,我这里倒是有些最新情报。”何昌国有点趾高气扬了。
比起严乔中的什么也没有,他只要有一点实质『性』的情报,就能高人一头。
男人之间的比较,事关尊严、面子。
“什么?”柳学成手指敲着桌面,好奇心很强。
这时的他不仅关心谁想杀他,更关系谁对他更忠诚,对他的事情更上心。
何昌国在严乔中的瞠目中把自己从杜宽那里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他和严乔中一样,夸大了自己的作用和本事。
这种好事,不管在什么人面前,都值得炫耀。
严乔中有点着急,他冲着柳学成请求“柳副市长,用用您的电话,我即刻命令警察局的人手缉拿那名枪手。”
“现在?”何昌国惊呆了。
他出来之前虽然打电话告诉了董志海,但他万万没想到严乔中对一个即将滚蛋的人还这么在乎,在乎到立刻派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