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司机犹豫片刻,还是对指向他的枪口产生怯意,最终开门下车。
杜宽继续低头说好话“你看,我们长官在那里,你把证明让他看一眼,你好我好,我马上放行。”
恰好这时,便衣男人的眼珠看向这边,司机骄横的往前走,手里不停抖动那张纸“赶快放行,耽误事我到外务司告你们去。”
便衣男人伸出手,等着司机交给他那份证明。
司机不屑瞥了一眼,高高举起手,冷笑中突然松手。
便衣男人同样冷笑,好像早就防着这一招,果断出手接住证明。
司机顿时傻眼,然而让他更傻眼的还在后面。
跟在他后面的杜宽掏出一把枪顶在他的腰间,低声下令“朝前走,不许回头,否则一枪打死你。”
他俩前后并排站立,靠的很近,没人知道那把手枪的存在。
“你?你敢!”形势突变,完全出乎司机意外,他强行耍横。
“你大可试试,看我敢不敢。”杜宽讥笑道。
“我是教堂的人。”司机继续负隅顽抗。
“是么?我怎么看你是鬼子呢?杀了鬼子,我可以立功。”杜宽拿着的手枪猛地往前一顶。
司机哆嗦一下,沉默不语。
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这次行动,事先肯定有人知道了。
路边的临检,铁定也是针对他的。
司机哆嗦了一下。
“一直走。”杜宽从后面用枪顶着司机走过那个便衣男人,顺手从便衣男人手里拿走证明。
便衣男人环视一下四周,迈步前行,直奔卡车,钻进驾驶室,动卡车。
这一切,自然、和谐,只给人一种两个司机是熟人,自愿交换的印象。
哨兵挪开路障,卡车顺利通行。
前行一里路,李家鹏看见夜『色』的车。
两人交换车辆,夜『色』拿走那份证明,继续前开直至三皇庙。
三皇庙前的空地上,站立一排黑衣黑裤男人,为一个留着八字胡,个子不高,像个小丑。
夜『色』下车,并没说话,走到留着八字胡须的男人面前,弓腰,双手奉上教父的信。
八字胡男人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使用日语问“路上顺利么?生过什么事没有?”
夜『色』用熟练的日语回答“城门外一里处国军临检,耽误几分钟,其他正常。”
“辛苦了,你开那辆车回去。”八字胡指着旁边的一辆轿车。
看情况应该是他们开过来的。
“嗨!”
简短交接后,八字胡带人上了卡车,和夜『色』分道扬镳。
夜『色』开着轿车,风驰电掣赶往城内火车站。
等他开到的时候,林子轩已经监督车站工人装车。
又过了半小时,曾云峰也赶到火车站,他冲着夜『色』说“你马上去教堂,那个司机在被我处决前交代,任务完成后,在教堂门口柱子后面用粉笔留下一个三角形,暗示任务顺利完成。”
“好,这里也都顺利,告诉林子轩和家鹏,让他一直等到火车开车后再离开,然后到你家集合。”夜『色』欣慰的拍了几下曾云峰肩膀。
曾云峰的话,为这次行动画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那个三角形,是最后的交代,足以稳住教父,让那车带着毒『药』的粮食顺利进入鬼子的军粮库,在某日某时成为送鬼子上路的美食。
很快,夜『色』开车回到教堂门口,趁着没人在石柱子背面划了一个三角形。
尔后,他藏在冬青树后观察。
一顿饭的功夫后,和他交谈过的那个教父走出教堂门口,装作散步走到石柱之后,看到已经画在石柱上的三角形后,狠狠攥了一下拳头。
当晚七点二十六分,随着一阵鸣笛和黑烟,火车准点开出洛邑火车站。
当晚八点,四个人再次在曾云峰家碰头。
“粮食的问题虽然顺利解决,但是中间出现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想起来极为可怕,说说看,咱们该采取什么行动?”曾云峰向身边的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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