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林子轩回头叫仓库看门人。
“是,少爷,”站在门外的一个老头闻声走进来。
林家家大业大,每到一个地方,各种产业置办的相当齐全,这个仓库就是林家的产业之一,孙伯也是林家雇佣的人。
林子轩原地巡视一圈,指着堆在墙角的小麦说“你回头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缝隙、漏洞什么的,千万不要进来老鼠,糟蹋了粮食。”
“是,少爷,你放心。”孙伯小心回答。
两人出了仓库,沿着土路往外走。
“子轩,你很细心,这边老鼠真的不少。”曾云峰看见路边有老鼠出没。
“仓库本来就是养老鼠的地方,老鼠比人吃得好。”林子轩开玩笑说。
“你的事,家人不管了?”曾云峰担心林子轩的安全。
“家里有钱也不是坏事,我爹想用『逼』我出国的办法切断我和组织的联系,可惜啊,他终究没能如愿以偿,为了儿子着想,他又不惜动用关系抹掉我的案底,血浓于水真的不假,终究是我违背了他的意愿。”林子轩叹口气。
“别着急,慢慢来。”曾云峰已经是中年男人,对于父于子期盼的理解,比年轻人更客观、深刻的多。
“希望吧。”林子轩并不抱希望。
信念的差异,不是轻而易举能改变的。
夜『色』吃完包子,最终决定,迎难而上、以硬碰硬。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黄包车,直奔张裴沣家。
刚敲完门,蝎子立刻从里面开门。
看来,他的行动,已经被张裴沣猜到了
“这么快?好像等着我呢?”夜『色』毫不避讳自己的调侃。
“啊,正好从这里经过。”蝎子跟夜『色』的熟悉程度,让他说谎似乎很困难。
夜『色』微微一笑“怎么?说谎了?”
蝎子满脸通红,低头在前面带路,一句话也不敢回答。
张裴沣和夜『色』的每次见面,似乎只有两种姿势,要么唱戏,要么瘫在床上或椅子上,像一滩泥。
这次,依然如此,瘫在贵妃椅上,手里拿着他最爱啃的苹果。
“这么快?”夜『色』惊讶的问。
“快?什么意思?”张裴沣一脸『迷』茫。
“你才进门几分钟?已经不喘粗气了?还摆出一副慵懒无比的诱人模样,嘴里啃着苹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过足烟瘾之后,神融气泰、飘飘欲仙了呢。”夜『色』继续他的挖苦讽刺。
“什么意思?”张裴沣还是那四个字,无辜的玩起推太极的游戏。
“难道我在路边看到的是猴子?”夜『色』大大方方的问。
“你才是猴子。”张裴沣嘴上怼着,手里啃剩半拉的苹果跟着飞向夜『色』。
“你不是猴子,是狗,狗急跳墙。”夜『色』反手又把苹果砸回去。
“说吧,跟着我什么事?”张裴沣终于承认自己在路上见过夜『色』了。
“我看见你,想起你说的把股票给我的事,这种事还是早办早省心,省的哪天涨价了你翻脸不承认,我亏就大了,你跑什么啊你?”夜『色』的谎话张嘴即来,根本不用打草稿。
“真的?”张裴沣明显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我自己不出面,想让我手下替我出面,所以着急找你办手续。”夜『色』这句话用变成了真的。
只有真真假假不停变换,才能让人无法捉『摸』。
“这好办,下午就可以给你。”张裴沣还是将信将疑。
他怀疑夜『色』看见他和赤坂土恒见面的事情。
不过,反过来一想,他又释然了。
不管和谁见面,他是谈生意,而且是不确定的生意,为什么心虚理亏?
想及此,张裴沣抬手看看自己啃的只剩下核的苹果,突然觉得对不起这个苹果。
对苹果,也该温柔以待的。
“钱不能多要,我没有。”夜『色』先耍赖皮。
“不要钱,继续报你救命之恩。”张裴沣顺水做个人情。
这些股份,他也没花钱,都是柳学成暗中给他的。
“不过,手续费要你花,否则你身为党国军人,对不起你自己的良心。”张裴沣不失时机打击报复。
他今天被夜『色』追的有些心慌,不得已让蝎子出手。
“这好说,不过我没钱,你借我点,等挣了钱还给你。喏,这个名字。”夜『色』无耻的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霍桑。
他的一举一动,跟他说的严丝合缝。
今天的跟踪,真的是为了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