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身份呢?”
“全部都由证件,全部都是真实的,不过其中一半人是外地的,兵慌马『乱』,暂时没法联系到他们的家人。”
“什么人报的案?”
“枪战结束不久,周围几个打猎人带的猎狗先跑进去,然后几个猎户跟着进去后现的,因为全都是枪伤,他们之前也听见过枪声,报告了警察局,警察局没有搭理,直接让他们报告给了我们。”
“为什么?”
“警察局认为可能是地下党所为。”
夜『色』扔掉手里的报告,坐在办公桌后沉思。
警察局和调查科关系亲密,这件事调查科肯定也知道了。
在没有查明真相前,把凶手推给地下党是稳妥的。
“你有什么看法?”夜『色』突然抬头看陈广海。
陈广海猛然间被夜『色』犀利的恶眼神吓得一愣,稍微愣神之后才恢复中正常,立刻回答“报告副处长,卑职也是这样认为的,极有可能是地下党所为。”
“原因呢?”夜『色』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陈广海哼哼几句,艰难的回答“可能是那里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他知道自己的理由很可笑、很勉强。
如果被杀的人是鬼子或党国的军人,说地下党可信度高。
如果说里面藏着欠钱的东西,相信的不会多。
这么多年地下党的所作所为,说出去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夜『色』听完这句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摆摆手“继续查吧。”
陈广海如释重负,走出夜『色』办公室。
这件事,据他所知,已经开始慢慢酵。
不知道是谁,私下把消息透漏给了报社,报社目前碍于事件太大、死亡人数太多,不敢全部报道出来,终究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陈哥,”万军出现在楼梯口,他上楼,迎面碰上陈广海,亲热的叫了一声。
万军不仅心眼活套,嘴巴还甜,除了暗地里的歹毒心肠,表面功夫极具『迷』『惑』『性』。
“兄弟,夜副处长整不整人?”陈广海要先了解夜『色』的真实为人,才好做自己的打算。
万军眨着眼睛,一脸质疑“陈哥,夜处的为人你还不知道么?对谁都好,你不会听谁胡说什么了吧?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自从他和卢世宝联手后,对特务处的人都产生了戒心。
这种戒心,源自他和卢世宝的阴暗行为和阴暗心理。
做贼心虚。
“没有,就是三一六这个案子我怕破不了,到时候夜处会责怪我。”陈广海暗中最埋怨的事沈清风。
如果当时沈清风直接接下这件事,根本不足挂齿。
最终有没有结果,把责任拳头推给地下党就行,以前他们经常这样干,现在换成夜『色』负责,夜『色』的直白和耿直在特务处早就出名了。
万一这件事酵引起民愤,追究办事不利的他,夜『色』不会轻易放水。
能不能如愿把凶手的罪名安在地下党身上,他也没有把握。
愁死了。
“就为这个?”万军搞明白缘由,自己安心之后,劝慰起陈广海。
“夜处很少轻易责怪人,不过不包括一个前提,欺骗他,只要不是有意欺骗他,绝对没问题。”万军大包大揽的解释。
他很自豪,如今自己的话已经可以代表夜『色』了。
陈广海听了更害怕,他正在欺骗夜『色』。
怎么办?
两人说话之间,夜『色』走出办公室,陈广海听见背后声音,抬腿下楼,不敢再做停留。
“他怎么了?”夜『色』一眼看出他的惊慌,询问万军。
“他怕案子破不了,处座责怪他。”万军笑嘻嘻回答。
“愚蠢!”夜『色』没好气说了一句,蹬蹬蹬的下楼了。
万军在他背后嗤嗤嗤的笑。
这个人,也要小心。
夜『色』对万军,从开始的利用,到现在除了利用,又增加了提防。
过于圆滑的人,同时也是没有原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