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负责电报,但身为特务处的参谋,杀人的场面早就见怪不怪。
沈清风指着尸体问“第一眼看见有什么感觉?”
张旭初略加思索,指着尸体的不同部位,逐步讲解。
“炸弹爆炸的位置,要么是事先埋在地面,要么是扔出去的手榴弹半空爆炸,极少有在胸口的位置爆炸的。从这一点看,实施爆炸的人抱着一定炸死死者的决心,而且好像还有故意毁容的嫌疑。”
沈清风点着头,右手微扬,示意张旭初继续说下去。
“您在看这里,死者的手脚皮肤粗糙,带有暗『色』斑点,似乎是老年斑,他的岁数应该不小于四五十岁。”
“最重要的是,死者的双手虽然都有被炸伤的痕迹,但两只手基本保持完整状态,也就是说他的两只手并没有抱住炸『药』,而炸『药』又是在他胸部和脑部之间的位置爆炸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炸弹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估计是搭在胸口的褡裢、胸口前的口袋,或者捆绑在死者身上。”
张旭初单从表面看到的就说出了这些推测,每一条深合沈清风心意。
事实上,除了法医来做更深入细致的尸体解剖外,仅仅从表面,他能看出来的也就这么多。
走出停尸房,沈清风笑问“张科长什么时候对推理侦探感兴趣的?”
张旭初尴尬一笑“那会干什么兴趣呢,处座也知道,我只对如来感兴趣,这些东西,都是跟着夜科长学的,他喜欢看书,我俩当初在三科的时候,没事爱讲故事,鬼故事、古代办案传奇什么的,我喜欢胡问,他的个『性』,说是直,其实有点傻,我开玩笑的话他就当真,然后解释给我听,听多了,跟着他学会会了一些技巧。”
“不错,比林立国那个笨蛋强千百倍,以后好好干。”沈清风对林立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除了胆子大,忠心耿耿之外,找不到多少优点。
“谢谢处座夸奖。”张旭初嘴上感谢,心里却不停地扑腾。
沈处长什么意思?为什么叫自己去看尸体?除了看尸体不会再有其他什么目的了吧?
不行,找个机会问问夜『色』,只有他,真心向着自己,不会用谎言欺骗他。
同一时间。
蝎子带着自己查到的消息回禀张裴沣。
“四爷,我潜进郭思成的家,没有现任何异常,暗道、暗室、电台、枪支等,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蝎子说。
“一切正常?”张裴沣捏着下巴,眉头紧锁。
怎么可能?明明哪里有问题,自己怎么捋不顺呢?
“是,以属下眼光看,一切正常。”
“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属下告退。”
张裴沣继续沉思。
不出两分钟,蝎子重新走进室内。
“四爷,属下刚接到线报,昨晚傍晚,城西生一起爆炸案,警察局和特务处的人先后抵达现场,奇怪的是,警察局的人顺从的把爆炸案中的尸体送到了特务处,目前还没有定论。”
“警察局谁去现场了?”
“负责城西治安的警察,后来去了一个探长,名叫李家鹏,他和特务处的林立国一起去的,并且是他建议的,让警察把尸体送给了特务处。”
“哈,狡猾!”张裴沣讥笑道。
“狡猾?为什么?”
“狄家屠宅案没破,又出来一个郭家屠宅案,严乔中的压力太大,他怎么着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张裴沣站起来,往外走。
“您要出去,我陪您。”蝎子绷紧全身肌肉,警觉『性』高扬。
“不用,我出去转转。”张裴沣拒绝蝎子的陪同。
他这一转,直接转到了夜『色』家。啧啧啧,
夜『色』家的布置,从单纯的简单、干净慢慢变成有喜气、有人气。
“有女人的家就是不一样。”张裴沣从楼下走到楼上,看着卧室中的红『色』帷帐、红『色』被褥、红『色』喜字,感慨万千。
夜『色』靠着门柱,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的嫉妒“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你一个左拥右抱的风流公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羡慕我只对着一个女人呆呢?”
“只对着一个女人呆多好。”张裴沣摇摇右手食指,继续说“你不知道一个家里女人多是非多的道理么?”
夜『色』无声的点头。
张裴沣或许是在说他自己的家。
“我这辈子,应该不会只爱一个女人,但是一旦爱了,不会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张裴沣的话深有意有所指,看来他被自己的家庭深深伤害到了。
“得了,张少爷,你来我这个即将成亲的人这里,不会是专程来针对爱情抒你的感慨的吧?”夜『色』手指一弹,一张用纸『揉』成的纸弹打在张裴沣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