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以为你是个穷小子,而是特意离开一段距离的,为了你办事方便,你别误会。
一对狡猾男女展开的第一轮较量,遍布心计。
鲍广财听了这些话,犹豫片刻,终于主动向前走了几步,向着修女伸出手,充满歉意的说“刘易斯国家的礼节。”
钱清照心里暗自得意,她赢了。
鲍广财是想用这句话冰释前嫌。
钱清照高冷的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接住眼前男人的手。
温暖、温润,骨节有力,尤其是指甲,修剪成略微长的圆弧形状,干净整洁,一看就是一个讲究的、生活优渥、有保障的男人的手。
从外及里,从本『性』到修养,钱清照给鲍广财打了满分。
除了名字有点俗,不过不是他本人能做主的事,也从侧面印证了鲍广财的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让鲍家财源广进。
放下手,鲍广财转身向外走,刚刚走了两步,突然扭过头,笑道“很高兴认识你,钱小姐。”
他的举动,甚至他的长相,很像她最喜欢的电影演员金焰,又比金焰成熟、儒雅,上唇两撇胡须又能带给钱清照本国男人八字胡的深刻回忆。
“再见,先生。”钱清照的心情小有失落。
她遗憾自己没能当场诱『惑』住这个姓鲍的年轻男人。
由此也对明后天的再次见面抱有更大期盼。
自己的下一个猎物,就是他。
晚上,鲍广财向曾云峰汇报去教堂的前后经过。
“老曾,有个叫钱清照的修女给我领路,我和鲍当着她的面演了一出戏,我的意思是不管她是不是钱梅玲,我要给教堂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事后我告诉她我明后天再去。”
曾云峰赞赏他的做法“小鲍,你这一招用的很好,欲擒故纵。我记得钱梅玲还在翠云阁的时候用的是小清照的艺名,钱清照和钱梅玲是一个人的可能『性』极大。不过不管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女人,你多了一次再去的借口。”
“老曾,本身姓钱的人就很少,估计是这个女人在耍心眼呢。”鲍广财经商多年,心眼玲珑剔透。
“有这个可能,你这几天继续先和那个刘易斯谈生意,先凉凉教堂里我们的那个对手,最终让她心急吃块热豆腐。”曾云峰意味深长的说。
“好,我明白了,正好这两天店里的事也比较多,顺便真的要给教会准备点东西,像我这么一个有钱有势有貌的家伙,再次空着手就不好了。”鲍广财耸耸肩膀。
“小鲍,辛苦你了。”曾云峰挤了一下眼珠,拳头顶在鲍广财的胸口上。
鲍广财不是光嘴上说说的,他的的确确是有钱有势有貌的家伙,鲍家世代经营绸缎,积攒下了丰厚的家底,在洛邑属于十大望族之一。
打开教会大门的捐赠之物,肯定是鲍广财又一次贡献了自己的私人财产。
“说这些干什么。行了,我先回店里,有事再商量。”鲍广财出了曾云峰家的后门,进了自己店铺的后门,两家后门一关,谁也不认识谁。
鲍广财按照曾云峰的吩咐一直留在店里,刘易斯每天都到他的店铺里吵吵闹闹,一会哭一会笑,弄得很多人在这几天里差点以为鲍广财有龙阳之癖。
鲍一直跟在身边,他的任务除了拦住刘易斯对主人的花痴无赖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监视。
主人告诉他,让他小心盯着店内有没有刘易斯对手派来搞侦查的,苏绣中的上上品目前只有一批货,不可能一女二许,刘易斯天天来纠缠,别人就会紧张。
这批货走之前,谁都可能从中捣鬼。
下午,店门关闭后,鲍冲着鲍广财伸出大拇指“少爷,您真是神算,我仔细看了,有一个装作买布的中年男人先是在店里盯了一会儿,又在大街上问了一个路边卖鞋垫的女人,直接找到咱们家门外,看了一会府邸的模样才离开,不过这个人很奇怪,他后来怎么去了教堂呢?”
“笨!刘易斯追咱们追到了教堂,他的对手能不去教堂看看为什么么?”鲍广财一句话打了鲍的疑问。
“对啊,我还真是笨,竟然把这个忘了。”鲍满脸通红的回答。
“行了,不要在监视了,反正咱们已经决定把这批货给刘易斯了,你明天把货送往车站,告诉刘易斯,我不要大洋,我要美钞,让他用箱子装好,最后一批货上车前,把钱给我送到教堂,我明天上午去教堂。”
“放心吧,少爷,我知道了。”
次日,已经是鲍广财跟钱清照约定明后去教堂后的又两三天了。
鲍广财带着一共十辆黄包车的车队直接到了教堂门口。
“你们等一下,”他从第一辆车上下来后,招呼后面十辆车的车夫原地休息,自己独自一人往教堂里面走。
这个点,正好是做礼拜的时间。
站在大厅最后面,鲍广财低下头,双手合十放在胸口,静静等待礼拜结束。
“先生。”身边传来低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