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收工,霍桑出了大门,先分别给张裴沣可能呆的地方打过电话,确定他现在呆在私人宅子里后,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张裴沣的宅子。
管家奉命在门外等候霍桑,霍桑到了之后直接把他带到书房。
张裴沣所有重要的事都在书房办理。
“幼莘到底是哪里人?”霍桑开门见山的问。
张裴沣邪『性』一笑,道“看来你已经查到了。”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霍桑盯着张裴沣问。
“家丑,不想说。”张裴沣叹口气。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隐私。
“那我提醒你,幼莘和林曼可能会被灭口,是否牵连张夫人我不知道,你最好提前做准备。”霍桑说出此行目的。
“谢谢你。”张裴沣点头道谢。
霍桑没在张宅停留过久,他随后又返回电厂,查看罗宏宇的举动。
罗宏宇这两天心情很好看见,霍桑走进办公室主动打起招呼“霍先生吃完午饭了?”
“是的,罗先生呢,也吃完了吧?”霍桑回问了一句。
“吃完了,而且吃的很好。”罗宏宇忍不住得意的回答。
霍桑心中一动,故意装出羡慕的样子,说“罗先生不会是和小姐共进的午餐吧?”
罗宏宇先是一愣,然后很爽快的承认“我的表现这么明显?”
他说话的方式,已经沾染了外国人的坦率和直白。
霍桑鼓劲的称赞道“不知哪位小姐这么幸运,能得到罗先生的青睐。”
罗宏宇被霍桑的赞赏弄晕了大脑,吐口而出“一位姓钱的女士。”
“女士?”霍桑重复。
“是的,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这位钱女士已经成家了,但岁数比我小,我们两个有说不完的共同语言,精神高度一致。”罗宏宇看来并不为那位钱女士成过家而困扰。
霍桑斟酌片刻,挑眉问“罗先生所说的是否就是精神伴侣的意思?我看过报纸和杂志,新文化运动提倡个****之类的东西。”
“对,就是这个。”罗宏宇难得在一群大老粗中找到一个可以聊天的知音。
霍桑跟他套近乎,纯属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两人聊了一会,霍桑话锋一转,无比钦佩的说“罗先生既俘获了美人又打拼出了自己的事业版图,让属下佩服中带着嫉妒!”
男人嫉妒男人,是夸奖男人最好的词汇。
罗宏宇哈哈大笑一阵,突然又垂头叹气。
顷刻之后,他抬眼看向霍桑,说“霍先生,有些事干的并不开心,我本意造福黎明大众的电厂也有可能成为屠戮的工具,这其中的心酸和苦楚我又能对谁说呢?”
他含含糊糊的一句话在霍桑心中引起高度警惕。
可能变成屠戮的工具?
这句话就是让几拨人马暗中觊觎电厂设计图纸的真实目的吧?
霍桑假装没听懂,反过来用大道理宽慰罗宏宇“罗先生,现在外敌入侵,生灵涂炭,到处充满屠戮和战争,落后就要挨打,没办法的事。”
罗宏宇正在后悔自己的失言,一听霍桑这番安慰,就知道他根本没听明白自己话里的话,才长长出了一口气,马上应对“是是是,霍先生说得对。”
此后,罗宏宇果断把话题岔道别处,什么最近的演出、好看好吃的东西,甚至天气等等,彻底把自己有关屠戮的字眼完全掩盖了。
“对了,你今天见到董先生了么?”罗宏宇突然问。
“董先生?我上午见他急匆匆的出去了,不知道现在回来没?霍桑回答。
“出去了?”罗宏宇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出董志海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对方有人接听。
“董先生,你回来了?对,关于电缆设计我想和你再商量一下,你现在能来我办公室一趟么?”罗宏宇心情很好。
董志海是钱梅玲的亲戚,爱屋及乌,他和董志海之间,感觉比跟别人更亲近一些。
不大会功夫,董志海敲门进来,坐在罗宏宇对面。
罗宏宇冲着董志海说“请等一下。”
而后自己走到保险柜前蹲下,旋转密码锁。
这一时刻,董志海眼珠斜视,试图偷窥。
可是,他正好对住罗宏宇的后背,罗宏宇习惯『性』的右肩高、左肩低正好阻碍了董志海的视线,他将将能看到被肩膀挡住的密码锁的最上面。
绝佳的机会功亏于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