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裴沣又给母亲倒了一杯酒,提醒道“沈清风现在可能是幼莘的情人,您小心点。”
方怡翎惊叹“张家有人知道这个消息么?”
张裴沣嘲笑“张家的人要是知道了,非被气疯不可。”
母子两对视大笑。
夜『色』和张裴沣分手后,回到特务处。
按照他和张裴沣的约定,被抓的事情,已经认识董志海的事情,他要先向沈清风汇报。
上楼前,夜『色』意外和林立国碰面。
对方脸上带着明显的芥蒂,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第一次表现出了嫌隙。
走到沈清风办公室外,夜『色』询问刚从他办公室内走出来的勤务员“处座在么?”
勤务员站住,敬了一个礼,迅回答“报告夜科长,沈处长接了调查科吴特派员的电话后出去。”
他的尽职尽责,让夜『色』第一次把揣测变成现实。
沈清风和吴增华已经有了实质『性』接触,和王进一一样。
如此,两个以反共着称的特务头子有可能在同一目标下做出很多极端、凶残的事情。
夜『色』点头之后,转身下楼。
途径二科办公室外,他听见里面有人说“老林昨天抓的人,听说连审都没审,已经被枪毙了。nnd,那群家伙,不比咱们差,个个心狠手辣。”
另外一个接话“调查科的人是好鸟么?都不是东西。”
“只可惜,咱们抓的人,关在驻军,白忙活了。”
“可不是,以为可以立功了,倒霉。”
“算了,别说了,沈处直接下达的命令,谁敢反抗。”
几句对话,夜『色』听出了蹊跷,全城搜捕是特务处、调查科、军方的联合行动。
他不做迟疑,迈着平稳的步子离开。
回到家门口,他拿到曾云峰传递的情报,同样印证罗宏宇将要开始招人。
这一夜,夜『色』睡得不踏实。
没见到沈清风,不知道张裴沣那边的消息,不知道董志海的家底身世。
他在睡梦中,掉进了蜘蛛精的盘丝洞。
第二天上班后,夜『色』被沈清风的勤务员叫进办公室。
“你找过我?”沈清风抽着烟,喷出的烟雾浮『荡』在他的脸前,模糊了他此时的心态。
夜『色』当即回答“是,我昨天下午来过处座办公室,想向您汇报一件事,挺诡异的。”
“什么事?”沈清风听到诡异两个字,微笑道。
他的心态始终平和,在外人眼里,他更像一个儒雅的成功男人。
“前天,我在外面喝汤的时候,突然被闯进来汤馆的几个士兵抓到兵营里面的监狱,在那里关了一夜,正好同号房里面有个叫董志海的年轻人患病,他家人关系看来挺硬,拿着我写的信,把欧阳磊带进牢房给他看病。第二天董志海被释放,把我也给带出来了。我在他面前报的是『药』店老板霍桑的名字,并且顺着他的话说要是能谋份稳定的工作就好了,他说他可以把我安排进电厂工作。”
“是么?”沈清风还是老样子,不喜不诧。
“是,我想向您汇报的就是这些。”夜『色』面带喜悦,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意外的、好玩的『插』曲。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么?”沈清风问。
“没了。我回科里了。”夜『色』讲完自己的笑话,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或疑问,主动离开。
这个时机,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恰到好处。
夜『色』刚刚离开,沈清风面前的电话响了。
“喂,啊,是刘处长,您好。”沈清风笑意融融。
“不忙不忙,您有什么事尽管交代。”
“是是是。”
放下电话,沈清风神思恍惚。
不怀疑吧?时间和岔口太接近了。
怀疑吧?夜『色』不可能和南京方面扯上关系,而且,搜捕行动是自己临时决定的,他根本没办法事前预测、准备。
况且从他刚才的情绪上看,纯粹把这件事当成了玩笑,没有当真。
刘处长传达戴处长的意思,密切关注电厂建设过程中的一举一动,凡有反常情况,立即上报。
力行社的职责本身包含着监督、监视各行各业主要人物,洛邑电厂建设这么大的事,上峰交代这项任务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时间节点卡在一起,让他有些敏感了。
好在监视的事不是一时一刻就能见效果的,沈清风决定按兵不动,等着夜『色』的反应。
这几天,科里没有收到特别紧急的电报,夜『色』、张旭初猛地过起当年三科悠闲乐哉的生活,竟然有点不太适应。
张旭初什么也没干,夜『色』掏出自己的手枪,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时不时举起枪瞄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