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怎么知道的?”蒙面男人啧啧道。
朱长明真损。
“这件事我听说后告诉了母亲,母亲劝我朱家就这么两个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千万不能告诉外人,要护全大哥『性』命,哪知道我爹正好去母亲房里听见了,责怪我们糊涂,『逼』着我去报官。”
他的这番话一则昭示了母亲和自己的母慈弟善,二来把屎盆子全都扣在父亲头,『摸』清自己的干系。
自从朱正明死了,自己是朱家唯一子嗣,就算他杀了朱正明的娘,父亲也不敢让他偿命,他混到无所顾忌、可以威作福的一天了。
“朱长明,记住,以后老老实实听话,否则叫你和你给哥哥一样躺在麻袋里,扔在家门口,明白么?”
“明白明白。”
“明天上午5点整,你去肖家胡同送子观音庙内内等人,什么事到时候再告诉你,如果你敢告诉别人,后果知道吧?”
“知道知道。”
“回家后,在你家里找找朱正明留下的小本本,交给明晚去见你的人,听见没?”
“是是是。”朱长明长出一口气,今晚死不了了。
他又被人堵住嘴,装进麻袋,扔在马车上,七七八八绕了一大圈,扔在距离朱家门几百米之遥的马路边。
还好,他的双手绑的很松,麻袋口在他被扔下来的时候解开了,朱长明自己钻出了麻袋。
回到家,朱长明疯一样冲进朱正明卧室,喊来几个婆子丫鬟,强行拖走不吃不喝、不声不响坐守儿子床头的小妈,
翻箱倒柜,寻找朱正明所说的小本本。
最后,他在床铺下面一个破盒子里找到了这个小本本。
小本本里面夹着一张合影,是王进一和幼莘半身照合影。
幸福甜蜜的两人不会想到,这张代表两人真挚感情的照片,造成王进一的遇刺。
朱长明曾经见过王进一,这张照片的出现让他知道自己找对了。
没时间观看,塞进口袋后,他顺手捡起床头一块玉佩,大摇大摆走出卧室。
朱正明的母亲被几个下人拽出卧室,半步再也不肯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朱长明走到门外,抖搂着手上的玉佩,恐吓瘫坐地上不肯离开的小妈“彭氏,你儿子杀了长官,又偷了我母亲的饰,你以后再敢兴风作浪,我马上报官,把你收监。”
几句话,吓得这个中年『妇』女一愣一愣的,嚎啕的嗓门和流泪的眼珠全都止住了。
她凭借儿子在朱家作威作福二十几年,从年少狷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变成老谋深算、心狠手辣的中年人,眼里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心里想到的一切,无不围绕朱家财产和继承人的位置。
当儿子命丧九泉之后,她的心先是干涸了,表现出的『色』厉内荏完全是装给所有人看的,为了是能保住昔日的位置。
这些,都被朱长明这会的一句话毫不留情的戳破。
从今以后,不要说长房次子,就连丫鬟仆人未必会给她好脸『色』看。
彭氏在恐惧中彻底被朱长明的话吓坏了。
身份、地位的换位已经立竿见影的出现,朱老爷一次没来安慰过她,按惯例她有的东西这两天没有送来,就连日常饭菜,都变成了没有油水的大锅饭。
伺候的人越来越懒,说不得,骂不得,稍微受点气,跑的远远地,没人搭理她。
不要说关进监狱,就是把她赶出朱家,她的最终结局就是饿死、冻死街头。
“我,我,”彭氏吭吭哧哧。
“我什么我,快说!”朱长明不耐烦的呵斥。
“我,我一切都听大少爷的。”彭氏的一切,在命运的赌博中全线告败。
经历丧子之痛、一夜白的彭氏衰颤颤巍巍的自己爬起来,又颤颤巍巍走向自己那座以后显而易见会迅衰败的小院,除了内心的祈祷之外,一片空白。
尽管时间已晚,朱长明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第一时间要把这份喜悦和母亲共同分享。
“娘,娘,您睡了么?”朱长明略显急躁的扣响母亲的房门。
“睡了,有事啊?”母亲睡意很浓的声音传出来。
“有事,您起来一下,开开门。”朱长明没打算走,不告诉母亲他睡不着。
孙氏披了一件罩衣,给儿子开了门。
“啥事?”老太太上下打量儿子。
不缺胳膊不缺腿,儿子身体没痛没灾就行,欠钱欠债的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