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姐。”他站在距离石心然一米之外的距离。
这个距离,安全、自然、舒服。
石心然转身,没有任何开场白,直入正题“你知道荣处的事么?”
她的焦急看在夜『色』眼里,心疼。
能对自己同志有这种感情的女孩,绝不是装出来的。
“什么事?”夜『色』沉着的问。
“我听我哥接了一电话,说要把荣处从这里带走。”石心然眼眶里隐隐涌起一片『潮』气。
“石小姐,我们往前面走走。”夜『色』回头瞪了一眼盯着他的哨兵。
哨兵吓得缩回岗亭。
要不是碍于夜『色』是他们的长官,要是站在眼前的只是过路的行人,他们早就不管不顾的开始吹口哨调戏了。
石心然经常出入军营,对哨兵的行为并不胆怯,但她温顺的听从了夜『色』的建议,点点头,跟着他沿着街道向前走。
“石小姐,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一个共党嫌疑犯?你不怕受牵连么?”夜『色』笔挺的身躯在阳光下像一棵挺拔的白杨,给人安全感和信任感。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什么对、什么错。”石心然抬头看向夜『色』“我只是希望找一个可以帮他的人,我哥哥他,他根本指望不上,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合适,情急之下就跑来了,你昨晚说过想要帮助他的。”
夜『色』侧头看向石心然,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成这件事,不管的话我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荣处帮过我,是我的朋友兼兄长,但他涉案的理由过于敏感,虽然他一直不承认,但调查科的人已经认定他是共党,就难办了。”
荣辉被送走,两种可能,一种是调查科看荣辉没有利用价值后,换个地方杀害他。二是他已经接到宋凯的消息,除了他们,党组织另外还找了其他方面的人,动用一切关系营救荣辉,那样的话,荣辉也可能被自己的人弄走。
在无法确定是哪种结果前,他不能在石心然面前表现的过于主动和积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到底又没有办法?”石心然忍不住追问。
“当然有办法了。”两人前面不足五米的地方,一个依靠着路边大树的男人接话。
他吐掉嘴里的烟头,咧嘴邪气一笑。
“你怎么在这儿?”夜『色』脑袋蒙。
有石心然在,以张裴沣的个『性』,不弄个底朝天,顺便戏弄他一下,绝不肯罢休。
不过,有石心然在,夜『色』感到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
“美人,我叫张裴沣,”对面男人无视夜『色』,冲着石心然伸出手,主动自我介绍。
石心然看了一眼夜『色』,暗笑他的反应,像天上掉下来一块鸟屎,正好落在他头顶上。
她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没迎上张裴沣的手。
这一点夜『色』相当满意。
他不是会无缘无故嫉妒的男人,但对石心然,总有那么一点点的纠结和偏执。
张裴沣的手在半空中停顿片刻之后,顺势上扬,落在眼角轻挠几下,好像那里被蚊子叮过一样。
然后,他冲着夜『色』问“你们说谁呢?”
夜『色』故意反唇相讥“你连说谁都不知道,就敢那么快接话?”
张裴沣恢复自信的原状,不羁的说“管他是谁,都无所谓。”
石心然怦然心动,脱口而出“你说你能救荣处?”
“荣辉?”他一张嘴夜『色』就听出来,张裴沣知道荣辉的事。
这不奇怪,他的手下恐怕早把消息报告给他了。
“您认识他?您能救他么?”石心然听见张裴沣一口叫出荣辉的名字,大喜过望。
“他为什么不问我?”张裴沣指着夜『色』,询问石心然。
石心然扭头看向夜『色』,带着不满质问“你为什么不问他呢?”
夜『色』明白自己被又张裴沣戏弄了,他认真解释给石心然听“我通共的嫌疑还没洗脱,如果贸然找到这个家伙,你不觉得连他也会怀疑我是地下党么?”
这句话他是同时说给石心然和张裴沣两个人听的。
单纯的石心然立刻接受了这通解释。
昨晚从王进一那里知道事情的前后经过,她内心对夜『色』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不是共党,没有通共,不会有任何危险。
忧的是他虽然是个正义又有良心的男人,但身处特务处那样黑暗的环境下,不出几年难免重蹈哥哥的覆辙,从一个热血青年变成思想上麻木、手腕上狠毒,只为眼前利益拼命厮杀的嗜血者。
她抿着嘴唇想了一下,转身看向张裴沣,不很自信的问“如果我请求您的帮助呢?”
张裴沣吹了一声口哨,嬉笑着“那就看你是他什么人了?”
夜『色』一拳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