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石心然听了这番话,对夜『色』不好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观。
能被怀疑成共党的人,平时应该不会是太坏的人。
她马上从中调和“处座,我哥他回去说了,我真的没想到荣处是这样的人,不过您也别着急,夜科长也有他的委屈,你们都是同事,互相理解就好了。”
王进一指着石心然笑呵呵的说“看看人家记者说的话,就是好,夜『色』,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你不要再计较了,明天早晨给我准时上班没听见没?再不去的话,我扣你薪水,让你以后没钱成家立业。”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飘向石心然。
成家立业,目前石心然是唯一的人选。
他不急,看看正主急不急。
果然,夜『色』没有立刻回答,直到石心然瞪了他一眼,他才极其勉强的答应了。
王进一得意的笑。
“行了行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赶紧的走吧,别让石处在家担心。”王进已达到请人的目的后,开始撵人。
不仅撵人,他还很没道义的自己先走了,砰地一声从里面关上了三省斋的院门。
“石小姐,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走一会怎么样?”夜『色』出邀请。
他不仅想和石心然多呆一会,还想侧面打听一下荣辉的事。
“可我、我坐着车来的。”石心然磕绊着回答。
“麻烦等我一下。”夜『色』大步走向吉普,冲着等候在里面的司机说了几句话。
然后,他又回到石心然身边,轻声的说“走吧,我交代好了。”
石心然撅了一下嘴,矜持一下之后,在夜『色』温柔的笑容中,终于和他一起并肩朝前走了。
石守成派去的吉普,十米之差,开着大灯,缓慢的跟在后面。
“石处长真的也被怀疑了?”夜『色』选择了一个可以拉近两人关系的话题。
石心然有些沮丧“嗯,当时我哥哥气的直骂娘,他为党国效忠半辈子,落得被怀疑的境地,换成谁谁也会不舒服。”
夜『色』点点头“深有同感。”
“不过,你和他们平常的关系就很好么?”夜『色』想起刚才的情形,问道。
“我同学在学校就是校花,追求她的人很多,从教授到同学,她一个没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王处,说来也怪,像王处这种外人眼里的大魔头,对幼莘却是言听计从,说一不二,两人几年下来,鸾凤和鸣、伉俪情深,这个三省书斋是王处送她的二十三岁生日礼物。”石心然娓娓道来两人之间的旧事。
“幼莘小姐知道王处成家的事么?”夜『色』问。
“知道,幼莘对封建包办的婚姻最嗤之以鼻,她根本不在乎这点。”石心然哼了一声。
“哼?石小姐又异议?”夜『色』挑眉反问。
“不管怎么说,幼莘都算第三者,她追求的幸福可能是别人的痛苦,我不喜欢这样的感情。”石心然有些伤感。
“石小姐说得对,换成是自己,处于被新时代女『性』标榜追求幸福自由而强取豪夺的位置,既难堪又可悲。”夜『色』不无同情的说。
石心然没再接话,静静的往前走。
走了一段,她突然问“荣处现在怎么样了?”
“我见过他一次,很惨。”夜『色』短短回答了几个字。
当着石心然的面,他不忍形容荣辉的遭遇。
“你有什么打算?”
“荣处到现在都没承认,其实他是不是共党跟我关系都不大,但我想救他,平时他像个兄长,很爱开玩笑,为人很真诚,对我帮助很大。”夜『色』声音低沉,情绪不高。
和自己亲如兄弟的人被捕,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荣处摊上这种事,难得你还能说这种话、有这份心,不错,菩萨心肠。假如你真的想救他,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告诉我,我也想尽一份力。”石心然感到欣慰。
她对夜『色』的厌恶,在今晚再次生了逆转。
两人又走了一会,石心然在夜『色』建议下,坐车回家。
而他,以黑暗为掩护,走进宋凯的家门。
“你终于来了,我准备明天联系你呢。”宋凯递过来一杯水。
夜『色』接过水,一口气喝完。
刚才和石心然聊了半天,嗓子又干又渴。
喝完水,他问“什么事?”
宋凯答道“我接到上级指示,要求我们想方设法营救荣辉同志。同时,鉴于当前工作的实际情况,上级将派一名工作经验丰富、熟悉本地情况的同志来洛,把目前洛邑城内隶属不同部门的地下党整合到一起,统一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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