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中午时分,夜『色』照样打着伞出去吃饭。
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夜,天亮之后,越来越小。
等夜『色』吃完午饭出来,雨已经停了。
夜『色』回到家,四合院的地面基本没了存水,夏天的天气,雨下的再大,也禁不住高温蒸,转眼间,地面就像只被泼了一盆水,只剩『潮』湿的痕迹。
他把雨伞仍在当院,自己进了屋子。
站在房间门口,他驻足看去,从他脚下,隐隐留有一行很轻很轻的足迹,是足底『潮』湿的印记,近处无法识别,远远看去,若有若无。
再等一会,『潮』气散尽就无法被察觉了。
这行足迹,还上了楼,返回后走向玻璃窗。
玻璃窗上,和夜『色』肩膀高的地方,被他砸出了一个窟窿。
破碎的玻璃碎片,脱落的里外都有,直到现在,玻璃碴子上还有他的干涸血迹。
夜『色』冷笑。
还派人监视他?
随便。
不过,能做的出来,就要能收场才行。
连续三天,夜『色』除了三顿饭出来转一圈,其他时间都在屋子内。
桌子上摊着一堆书,都是他买的,只在为一本书打掩护。
那本荣辉给他的古装版的西游记。
这三天,他什么也没干,就是用自己以前在字典上面划出来的特殊标记,结合地下党谍报员给他讲解的莫尔斯密码知识,翻阅那本西游记。
书里隐藏的秘密,足以让荣辉在生死之间惦念着的,冒着巨大危险传递给他的消息,只能是一个种,这本书,是国民党洛邑地区使用的密码本。
这三天,用茅塞顿开来形容都不为过。
夜『色』原本在大脑中已经勾勒过的杂『乱』线条,更加清晰可变,有迹可循。
他闭目冥想,在空旷的草原,万籁俱静,伸手不见五指,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微弱的滴滴答答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
长短之别,入耳之后,从单一变得悦耳,从枯燥变得华丽,最终宛若天籁之音。
夜『色』痴『迷』其中,最后一个下午,他忘了吃饭,恍恍惚惚中迎来了天黑。
天黑,预示又一天的结束。
夜『色』的痴『迷』不经意间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他穿着一身睡衣睡裤,脚下提拉一双黑布鞋,『迷』糊着打开门。
张旭初一把推开门,差点把夜『色』撞到。
“干什么?”夜『色』带着怒『色』。
张旭初急的脸部纠结“夜大科长,夜兄弟,夜大爷,我才要问你怎么了?不吃饭了?想修仙?”
夜『色』不屑说话,转身就往院子里面走。
张旭初反手关上门,跟在后面,唠唠叨叨“行了,你这也三天不出门了,气也气的差不多了,别让处坐太难看。”
“张旭初,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你怎么知道我三天没出门?”夜『色』第一次严肃的叫出张旭初这三个字,就让张旭初想咬舌自尽。
一激动说走嘴了。
处坐派他来,是因为他和夜『色』关系最好,让他劝劝夜『色』不要再闹情绪。
当然,王进一完全可以凭借地位压制这件事,于情于理,他没错。
不过,不信任部下、挫伤极『性』的棘手问题,不是三言两语、等几天就能轻易蒙混过去的。
“夜『色』,行了,处坐在外面等着你呢,换件衣服,我带你去,和上司闹掰了对谁都不好。”张旭初终于实实在在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