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夜『色』离来后,石守成问“有什么重要事情?”
王进一十指交叉,心事沉重“调查科来了一个叫吴增华的特派员,我刚从他那里出来,他抓了一个我释放的地下党叛徒,向他招供说西工兵营里有共党潜伏人员,可惜在抓捕过程中跑调了。”
石守成证明“有这事,我接到报告,驻守洛邑一团一营一连连长跑了,内部没有说明原因,只是宣称他当逃兵跑回家,还煞有其事派出五个人去他老家追捕。”
王进一冷笑一声“稳定人心的幌子。”
石守成点头“对,共党的煽动『性』太大,尤其是停战协定签订后,民怨沸腾,军队内部不同意见很多,害怕因此引恐慌,不过我们已经排下去人逐个调查,凡是和他有关系的人,都要经过一次内审。”
王进一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十指“吴增华来的时间太过微妙,我怀疑他带有什么特殊使命。”
“那就热闹了,尤其是你们之间。”石守成忍不住大笑。
王进一长叹一声“国军什么时候能像共党一样一心就好了。”
石守成跟着叹气“王兄,虽然你我同为军人,不该说这样的话,但是看现在的时事,还是保住饭碗和『性』命最重要。”
王进一点头。
石守成压低嗓门“临时『政府』虽然回迁,但洛邑的战略地位无法替代,『政府』即将开始繁荣行都计划,修建电厂、大桥,教育馆,动作不小,这个时候,谁掌握先机,谁就会在日后占据主导地位。”
“那修建机场、修造厂的计划呢?”王进一反问。
“老兄,中央财政哪有么多钱?何长官说出来,鼓舞一下人心也就算了,以后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再说,委员长对这种事心知肚明,他最关心的还是剿匪,类似这样的事还少么?”石守成说话的语气,分明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笑话。
王进一苦笑。
不过,他对石守成刚刚说出来的的话很上心“石兄,你有何高见?”
石守成抬起右腿压在左腿上,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膝盖“要想控制一个城市,水、电、桥、路最为重要。”
这句话等于白说,以王进一的资历比他知道的还多。
但王进一还是点点头“石兄高见。”
石守成一眼看出王进一的虚伪,不过他并不介意,重要的话还在后面。
他端起一杯茶,拿到嘴边准备喝,不过,就在他张嘴的瞬间,又放下茶杯“据说,修建电厂可能要派驻军驻守现场,防止共党破坏,在这方面,我是『插』不上什么手。你就不同了,任何地方的重要岗位有自己的人,干什么事不就很方便了么?”
石守成的话让王进一心动。
不同渠道得到消息的度不同,他这趟没白来。
“谢谢石兄倾囊传授。”王进一江湖气的抱起双拳。
石守成手指头一下一下点点着他“得了,老王,你的水平指点我差不多,我一介武夫,知道什么说什么,哪有你的鬼点子多。”
说完,两人四目对视,安静片刻,同时大笑。
夜『色』从石守成办公室出来,在警备司令部院子内转悠。
他观察一个地方的出点,与众不同更多出于特务和地下党的本能。
别人关注更多的是这里布局、环境美不美,设施装备先进不先进,拿出去给别人看有没有面子。
而夜『色』看的却是这里哪些地方可以隐藏人和东西,哪些地方便于逃跑,哪些地方可以阻击对手。
“站住,请问长官是哪里的,这里非内部人员,禁止自由行走。”两名巡逻士兵截住夜『色』,提出警告。
夜『色』掏出证件,递给士兵。
士兵接住打开,对照照片仔细查看之后,交还夜『色』“谢谢长官配合,请到会客室休息。”
“好。”夜『色』接住证件,放回兜里。
上次来,没见院子里面有巡逻哨兵。
“夜科长,西工兵营生逃兵事件之后,几乎各个地方都加强了管理,别见怪啊。”韩青出现在夜『色』身边。
“应该的。”夜『色』并不见怪,相当理解。
两人并肩走向军法处办公室。
这时,王进一恰好从里面出来。
“走。”他冲着叶『色』招呼一声。
“是。”
不过,在他瞥见石守成注视夜『色』的眼神后,会心一笑“石处,石小姐恢复的怎么样了?”
“谢谢挂念,舍妹很快就要上班了。”石守成回答后,心里多少对夜『色』有些抱怨。
过于木讷、过于保守。
夜『色』看见王进一见冲他使眼『色』,马上明白上司的意思,跟着也问“这一段外面『乱』,石小姐应该多休息一段间。”
石守成点点头“心然脾气倔,她想去上班,我也很难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