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门从里面打开,夜『色』站在门口,黑着脸,一言不。
沈清风踹门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地上全是被夜『色』扔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你这熊样。”同样斯文的沈清风继续沿着暴力的道路向前走。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
好言相劝不管用,他撕掉伪装,不再假装好人。
夜『色』不说话,两眼空洞,直视前方,无视沈清风的存在。
沈清风一巴掌拍在夜『色』头顶。
“窝囊废,担心别人怀疑你,就自己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在这里寻死觅活装疯卖傻的,你不是熊样谁是熊样。”
夜『色』突然狂吼,像一头疯的野兽:“处座凭什么怀疑我?凭什么!我差点为党国送命,还不足以证明我么?”
他说的是被曾云峰击中两枪的事。
沈清风指着夜『色』鼻尖:“不是光怀疑你,当天所有出入的人都被怀疑,不过就你聪明,洞悉了处座的心思。”
夜『色』疯狂摇头:“我不信。”
沈清风厉声问:“换成你,你在处座的位置,生同样的事,你会怎么想?”
夜『色』不语。
沈清风眯上眼,阴沉着脸,继续『逼』问:”回答我,你会怎么办?”
“和处座一样。”夜『色』沮丧到了顶点。
换位之后,他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夜『色』被沈清风的质问击醒。
不过,他还要继续纠缠一阵。
唯有这样,他的表演才『逼』真,他的癫狂才能取信于人。
“处座的做法不错,可他对我的信任呢?”夜『色』拍着胸脯。
“信任?任务失败后,最好的信任就是要么你死了,清者自清。你要还活着,自己找办法排除对你的怀疑。处座没有错,换成我,我同样会这样。换成你,你也是。”沈清风的话虽然冷酷,但这种冷酷又是最理智的。
“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明白,改行吧,特务处不要你,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没人信任你的问题。”沈清风不痛不痒撂出这句话。
改行?
夜『色』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就是改行,也得在证明我的清白后,否则,你们就是毙了劳资,劳资也不走。”
“劳资?你特么在谁面前说劳资!”沈清风一脚踹在夜『色』的小腿上。
夜『色』松树般挺拔,面不改『色』,纹丝不动。
他咬牙忍住了。
“臭小子,难怪处座喜欢你。”
沈清风对夜『色』的表现同样赞许。
洛邑特务处的年轻人中,除了夜『色』,再也挑不出像样的人才了。
“对不起沈科长,是我错了。”夜『色』惭愧的低下头。
他极快的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傻呵呵的暴『露』自己的缺点和不足。
“你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处座的栽培和厚爱。”沈清风假装失望。
“沈科长,你放心,我的错我马上弥补。”夜『色』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宿舍的门。
沈清风看着他背影,『奸』诈的笑。
激将法,对付夜『色』这样的愣头青,最管用。
夜『色』不是走,是跑,一路的跑,大步的跑,直接跑到王进一的办公室。
他甚至没有敲门,没喊报告,莽撞的冲了进去。
王进一惊骇不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