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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薄云寒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从一开始顾依依的处境就和她不一样。
她的手脚被结实的捆住,但是顾依依却是完全自由的状态,只要她想逃,绝对能跑得出去,但是刚才顾依依怂的太厉害,薄云寒拿把枪唬她一下,就吓得魂儿都没了。
“我没有疯!”顾依依斩钉截铁,她手上的力道缩的越来越紧,“刚才薄云寒说了,既然我们之中迟早有一个要死,那还不如是你!”
江言笙在黑暗之中都能感觉到顾依依及其厌恶。甚至想要把她抹除的视线,她费力的抬起两条腿,用尽全身最后一丁点儿力气狠狠的踹在了顾依依洁白纱裙上。
这女人真的是疯到家了,薄云寒随便说的几句话竟然还给她老老实实的记住了。
她可不想自己葬送在这样一个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莲花手里!
“你的脚不是被绑起来了吗?”顾依依捂着被踹到的腰。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像是散架了一样的疼,刚才想要拿枪结果被薄云寒踩了一脚,现在连江言笙都敢来欺负她!
早知道就不穿这条裙子出来了。这可是昨天才买的的,在游轮上辗转了一圈,虽然现在看不见,但是肯定印上了江言笙的脚印。
江言笙挣扎着勾住边上的柱子,因为行动不便,只能像条毛毛虫一样慢慢的扭动。
她不甘心的咬牙。要是被薄云寒搞死她也没什么话好说,但是现在这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顾依依刚才还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突然就站了起来,迈开步子准确无误的朝着江言笙走过来,她的眼神阴暗,如同鬼魅的轻笑了下,“你跑什么?”
“反正阿燃哥哥也不会来救你的!”顾依依的嘴里蹦出一个又一个淬了毒一样的字,她看见江言笙还在矢志不渝的往门口爬,上去就甩了一巴掌。
“他刚才什么反应你还没看懂吗?是因为我也被绑在了这里,所以他才会过来救的,救的人肯定是我。”
顾依依说这话的时候高傲的翘着下巴,语气是毋庸置疑的肯定,甚至还带了点儿对江言笙的怜悯,“等会儿没有人来救你,与其又被翻出来在阿燃哥哥的面前被羞辱一番,不如现在就死在我手里。”
“我这样也算对你不薄吧?”
江言笙看着她身上隐隐绰绰洁白的颜色,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她是真的不知道顾依依是怎么才能说出这种话的,竟然还颠倒黑白的连自己都深信不疑。
“认识了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体贴的人。”江言笙似笑非笑的拒绝了她,“不过,就算在你哥面前没尊严的死了,我也不想碰你的手。”
“你……”顾依依瞪圆了眼睛。
她刚想接着说什么,小屋的门又被打开。薄云寒的影子在地上拉的长长的,刚好覆在江言笙趴跪的地前面。
“人来了,我带你们出去。”
薄云寒垂眸,“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们俩行这么大的礼?”
江言笙忍着四肢因为撞来撞去被磕出来青青紫紫的疼痛地方,淡然的翻了个身,脸朝上重重的叹了口气,“船不稳,可没人想给你行礼。”
她余光看见顾依依因为没得逞而扭曲了下的脸色,莫名心里舒爽。
现在行动受制,要不是薄云寒突然出现,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和顾依依到底能争个什么结果出来。
薄云寒手上又拿了条麻绳。把还瞪着眼睛看戏的顾依依也绑了起来。
“你干什么?”顾依依跟针扎了的猫一样开始大声嚷嚷,本来她还对薄云寒的区别待遇挺满意的,“你知道我的身份吧!你要是绑了我,我爸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薄云寒不咸不淡的说道:“知道,你要是再吵,我就给你嘴贴上。”
“刚才不绑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但是你的表现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顾依依疑惑的抬头,她不知道薄云寒说的失望到底是指的什么。
江言笙歪头看了眼动作粗鲁的薄云寒,眸子一沉。
她淡淡的问道:“你和顾氏什么仇?”
不说之前根本就没有在景城听过薄云寒的名字,要是薄云寒和顾氏有隔阂连顾依依都不知道,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看他平时的表现。潜藏的还挺深的,怎么今天就按耐不住准备撕了自己亲和的一张伪装呢?
薄云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讥诮的说道:“仇可多了去了。”
只说了这一句,薄云寒就不肯再和江言笙多说,一手一个,把两人生拉硬拽的带到了甲板上。
江言笙不动声色的轻轻动了下手腕,现身后的绳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紧,无奈的叹了口气。
岸上一辆惹眼的火红色跑车像是太阳一样撞进人的眼球。
一边的顾依依顿时兴奋起来。她小声嘟囔着,“是阿燃他们来了。”
没一会儿两个瘦高的黑色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对面。
江言笙觉得眼睛干涩,半天也抬不起来,不去看的同时,心底还隐隐地燃起了一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