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趁着夜色覆盖了京都,城门一开,一匹快马踏着清晨的凉,直直奔向了大将军府。
拍响了大将军府的大门,门房不耐烦地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出来,看到来人一身的军甲,惊了一下,连忙把人领到角房烤火,自己则急匆匆地向着主院而去。
大夫人一听大将军的亲兵回来了,忙让银杏、碧玉把自己收拾妥当,在堂中端坐。
不一会儿,门房领着亲兵进来。这小兵进来便单膝跪下:“禀大夫人,将军已行至临都镇,上午复了朝命,下午便可回府,着小的快马先行回来禀报夫人。”
大夫人泪蓄满眼眶,她两年未见的夫君马上要回来了,她强忍着泪水说:“银杏,你带他下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顺便到前院府兵住的那边,清出两个院子安顿亲兵。”
银杏领了命带着这亲兵下去了。
大夫人这才拿出手帕擦拭眼角,所有的担心在这一刻都安定了。
她起身对孟嬷嬷说:“我再去眯一会儿,一会天亮了叫我,我去老夫人那边用早膳,你们就不用准备了。”
孟嬷嬷应诺着搀着大夫人回房休息了。
京都外的十里亭,虞珩和虞琛支起个小火炉,裹着厚厚的大麾,一边烤火一边不住地张望。
他们在府里用过午膳,就被老夫人派到这里迎接大将军,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还没看到人,不免心下有些焦急。
“哥,你说大伯会不会被雪阻了路,今天回不来了?”虞琛有些沉不住气了。
“不会的,如果今天不回来了,大伯不会让人早早回来通报的,好好等着吧。”
旁边的小厮烧开了水,冲了两杯茶,递到两位少爷手里,手里捧着茶,身上也暖和了一些。
两人聊着天,又等了小半个时辰,看到远处一队人马缓缓走了过来。
当先骑马过来的不是虞琮又是谁?
虞琮从马上一跃而下,朗声笑道:“二弟、三弟久等了。”
虞珩虞琛忙起身。虞琛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抱住虞琮:“大哥,我好想你啊!“
虞琮笑着拍拍虞琛的肩:“三弟又长高了啊,就是这身板太单薄了些。”
虞琛嗫嚅着说:“弟弟成日里读书,就算有骑射课,自是比不得大哥的。”
虞珩这时一揖唤道:“大哥。”
虞琮点点头:“二弟还是这般沉稳。”
两人这时一齐走向马车一揖:“大伯。”
小兵打起帘子,虞铮在里面说:“都上来吧。你们兄弟有什么回家再说,这京都的冬天怪冷的。”
两小子高兴地上了马车,虞琮也弃了马和他们一齐上了马车。
虞珩虞琛上了马车,才现车里还有一人。
虞铮笑着给他们介绍道:“这是柳云墨,字玉润。”又对柳云墨说:“这是我侄儿虞珩,字清旷,这是他双生弟弟虞琛,字渊程。”
三人互相见过礼,又听到虞铮问道:“珩儿,你们书院什么时候开学?云墨本来今年要参加春闱,只可惜他父亲没了,要丁忧三年,要下次春闱才能下场了。”
虞珩笑着说:“过完年二月里就开学了,入学考试要到三月初了。到时候大伯您写份推荐信,免考也是使得的。”
虞铮笑着摆摆手道:“以云墨的本事,自是能考上的,攸县的小三元,去岁乡试又得中解元,入学考试自是手到擒来的。”
柳云墨谦虚道:“将军谬赞了,小地方,竞争小,不过鸡头而已,京都青山书院全国闻名,里面的学子定是个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
本来虞琛听说柳云墨是连中四元,心里还有点不服气,听到柳云墨这么一番话,马上就熨帖了。
三个年龄相仿的少年便聊了起来,虞铮见他们三个人聊得这么好,心里很是欣慰。
进京后,虞铮与虞琮先入朝复旨,陛见今上。今上玉音宣慰一番,颁下旨来,令明日早朝入朝奏对。虞铮、虞琮再三谢恩。到兵部交还了兵符,已是过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