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任桉想也不想的说道。
如此干脆的回答,倒是符合了孟砚舟对她的想象。
他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
但他没有停顿,只继续说道,“你不接受那就没办法了,因为这是经过公证的,我也不想修改。”
任桉看着他,轻声问,“孟砚舟,你这又是何必?”
“对啊,何必?”
孟砚舟上前一步,眼睛看着她,“如果我能知道答案的话,可能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任桉,我也想不这么做,就好像……我也希望自己可以不爱你。”
“但我就是做不到。”
“我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不离婚,要么,就带着我的一半财产走。”
任桉不说话了,那垂在身边的手却是慢慢握紧了。
孟砚舟说他做不到,但任桉却好像能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
为了……让自己亏欠他。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愿意亏欠任何人,却还是要用这种方式……让她记住他。
甚至是永远……欠着他!
孟砚舟看着她那样子,紧绷的情绪倒是松懈下了一点点。
然后,他说道,“当然,如果你不想要的话,那就没……”
“可以。”任桉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坚持要给,那就没办法了。”
“我们还是离婚吧。”
别怕
孟砚舟到现在还记得他和任桉去领证的那一天。
当时他决定的很匆忙,也没有给任桉反应的机会,等周一民政局的门一开,他就直接拉着她过去了。
就连照片都是那个时候随便拍的。
孟砚舟还记得当天民政局里并没有什么人。
后来还是齐远提醒自己,说那天黄道上写着不宜结婚。
但当时孟砚舟还十分不以为然。
因为他觉得什么黄道吉日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反正他跟任桉是绝对不会离婚的。
但现在孟砚舟却突然发现,在这件事上,只有自己这么想是不够的。
孟砚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一定要离婚这几个字的。
而这一刻,他对任桉的恨意,也达到了顶点。
他甚至有些冲动想要冲上去,掐住任桉的脖子!
他想要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如果她也知道自己是在迁就他的话,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
但话到了嘴边,孟砚舟突然又觉得……没有意义。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清楚的意识到,任桉爱自己,并不如他爱她多。
所以她才可以一次次的抛下自己。
所以被抛下的那个人,总是自己。
“孟砚舟。”任桉又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分开会好一点。”
“我和许越崇的事情,你始终不信任我,我不想让这种不信任不断的消磨我们之间的感情,而且我们的性格……未必真的合适。”
任桉的话说完,孟砚舟也笑了出来。
不是冷笑,而是那种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后,他点头,“好,离婚是吧?可以!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