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六兴奋地拿过令牌翻到自己的,看到面明晃晃地刻着李小六三个字,小脸立刻垮下来:三师兄,你就不能给我改个好听点的名吗?
改什么,你从未下山过,天下谁人识君?
姚子逸说着,一边将刻着沈小七二字的令牌交给向苼,小师妹是这次招徒魁,且正巧是养脉弟子所招,也得改名。
最后,他晃了晃自己的令牌,面刻着陈姚二字。
师兄我在外虽名声不显,但也走动过,以防万一,还是换个名讳。
向苼抬头看到那陈字,眼底霎时闪过一抹隐晦的光。
偏偏是陈字,这是随意为之,还是前世执念所想,三师兄姚子逸……真是陈澜之?
三师兄,你欺负人!连小师妹都能改名,凭什么就我一人不改?
小六,你现在可是师兄,是长辈,这点都要计较,丢不丢脸?
不改也行,咱们再去成衣铺换一套装束,以免被养脉弟子认出来,这套装束我来选。
那便走吧,不过小师妹的衣服由她自己选,你可不能做主。
哼哼,我算是看出来了,三师兄你就是偏心!
……
三人笑谈间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妙缘阁
大门外。
而与此同时,妙缘阁内。
广鹤跨出房门,看着倚在楼道栏杆边的背影,眼神冷淡,鹿玄机,你不去风清门提前布置,在留在这里看什么?
鹿玄机回头,脸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殿主不觉得这俗世繁华,别有一番风趣么?
风趣?
广鹤眼里掠过一丝轻蔑:一群随手可杀的蝼蚁,何来趣味?
鹿玄机两肩一耸,也不反驳。
广鹤见他这幅模样,脸色登时阴沉下来:鹿玄机,你摆出这副惫懒的态度给谁看?莫不是忘了,本座才是这次计划的主导者!
殿主何处此言?
鹿玄机面露诧异,您授命第十殿主时,属下就在旁边,又怎会忘?
说到这里,鹿玄机又笑起来,属下本性如此,就算您要我立刻改,也需时间啊。
我看你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广鹤眼中泛出杀意:方才与闫真见面,我让你少说话,你便一句不说,本座哪里看不出来你这是心中不服?
风清门一役,于本座意义非常,与其让你坏事,不如……
殿主是想杀了我?
鹿玄机后退两步,脸笑容不减反增:广殿主,您不如先想想黑天殿主,您能当这第十殿主,也有我一份功劳不是?
广鹤闻言脸色变了变。
作为自己的前任,黑天的事,他当然打听了不少。
当初黑天扬言要杀了鹿玄机,没过两天就死在了东洲。
鹿玄机这话听着像是在邀功求饶,实则却是赤裸裸的威胁。可若是真要计较起来,他却也抓不到对方的把柄。
这厮果然与传闻中一样滑不溜秋,恶心之极。
广鹤脸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意,眼中杀意却是缓缓敛去,冷声下令:去风清门传讯布置,若办事不利,本座唯你是问!
鹿玄机笑盈盈地一抱拳,谨遵殿主令。
广鹤看着鹿玄机转身离去的背影,拳头攥紧片刻,终是松开。
都说这鹿玄机是丧门星,与他同僚之人常遭厄运,也不知面为何要留着这害人精一直活到现在……
鹿玄机出了妙缘阁,转头便将广鹤的交代抛在了脑后,走进城中闹市闲逛起来。
行走之间,其肩头乌光一闪,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凭空出现。
气死了!气死了!
乌鸦气得嘎嘎乱叫,你就不气吗?立刻杀了他!
跟一个破烂残魂置气,何必呢?
鹿玄机微微一笑,目光深沉:不急,他还有用。
乌鸦听到这话怒容顿敛,血红的眼珠子里反而流露出一丝担忧:你真要杀?此前第二殿主那次,已经过了。这次广鹤再死,不论人是否为你所杀,第二殿主一定会借题挥,咱们恐怕都难逃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