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凭着印子顺利进了控鹤军大营,寻到莫思归。院子里亮了灯笼,挂在屋角铃铛响声清脆,莫思归正在给两只老虎喂食,见到安久,抄手站起来。笑道,&ldo;唷,这不是龙武卫里的大人嘛!&rdo;如今龙武卫已经被正式划分出来,并不是秘密了。瞧着他这一脸的灿烂,安久破天荒的没有给当头一棒,默不作声的抱起奔到她跟前的大久,认真的顺了顺毛。&ldo;咦,这不对啊!&rdo;莫思归上前仔细瞅了瞅她,得瑟道。&ldo;你不应该刺挠我几句吗?我这么久没被刺挠,浑身不得劲儿。&rdo;这一脸的讨贱,安久想体恤他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ldo;楼明月要加入危月了。&rdo;莫思归的笑一下僵在脸上。半晌。硬是扯出一个笑,语调却是低了八度,&ldo;是嘛,挺好的。她最符合危月择人条件了。&rdo;&ldo;我情愿你哭,这表情看着闹心。&rdo;安久道。莫思归慢慢敛了表情,弯腰抱起蹭在脚边的小月。坐到廊下的台阶上,很久不曾说话。安久有心想说些安慰的话,但见他如此,便觉得什么话都显得太轻,于是只静静的陪她坐着。莫思归一派平静的盯着屋角晃荡的铃铛,艰涩的道,&ldo;陪我喝酒吧。&rdo;在顾惊鸿之后,又是莫思归,安久觉得自己也成知心大姐了,便很有职业cao守的点了点头。莫思归让药童去搬了两坛子酒来,两人就着坛子就喝了起来。安久怕自己喝多了误事,没有放开了喝。&ldo;喝!&rdo;莫思归发现她不够慡快,便怒道,&ldo;老子和你的情分,还抵不上顾惊鸿一张脸是不是!使劲喝,不然就是不给老子面子!&rdo;安久是个实诚人,引颈灌了几大口。莫思归顿时笑了,拍拍她的肩膀,&ldo;讲义气,是兄弟!&rdo;&ldo;光喝酒也不是办法。&rdo;安久抓住他的坛口,&ldo;你以为我这会儿来告诉你是为了让你伤心?&rdo;莫思归笑着摇头,&ldo;你不了解她,从小她就拗,虽然现在性子冷清了,但比以前更拗了,天王老子也拉不回来!&rdo;他笑的很寻常,可是安久却从其中看出了苦涩。说完,他便咕咚咕咚狠狠灌了一气酒,许多洒了出来,打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待喝完一坛,他又抢过安久的坛子。可是有的时候想醉,却偏偏醉不了,两坛子酒半喝半洒的尽了,莫思归的眼睛却越来越亮,思绪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发了两三个时辰的呆,莫思归终于叹了一口气。他进屋,伏案坐了须臾,磨墨提笔,写下一行字。安久站在他身边,看见几个力透纸背的字‐‐生当复归还,死作长相思。待墨迹晾干,莫思归折好放进信封里,没有封口便递给了安久,&ldo;代为转告,我对她心存感激,若日后受了伤便来找我,我能为她做的,只有在她报得血海深仇之前保住她的性命。&rdo;安久答应不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就一直没有掺和,连一句话都不曾,如今这是拆穿这几日瑜妃移居姑射宫,高大壮忙的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