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轰轰轰,迫降到了机场上。有了吴正淳这个笑话,两个人,在这场生死危机中,都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安全抵达了机场。四周很多人,在听见飞机安全到达的消息之后,却是一阵虚脱,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平心而论,陆征知道吴正淳是个好医生。乘客们,依次走下飞机。那个患病的老人,最后是被机长之前通知在机场等候的救护车拉走的。一切有惊无险。陆征下飞机时,都打定了主意不告诉家里人。只是,好像,家里人,都还不知道他回来。他并没有打电话回家告诉家里这件事。可能是想着这次陪吴正淳是来工作的,能不能回家看一趟老人都难说。等有时间回家,再打电话回去。陆征放心里琢磨着。吴正淳下了飞机,立即打电话给自己另一个保姆了。&ldo;周周,我到机场了,你在哪里?什么?你还没有到吗?&rdo;听见周司晨还没有到燕京,吴正淳脸色不太好看,说,&ldo;行吧,明天你最好给我出现,我今天先去旅馆办理入住手续。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地方,我也不喜欢。&rdo;咔。有些怒气挂了这个电话。陆征侧眼看他表情,看出他真的是不喜欢燕京。有个人,拉着行李箱,擦过他们身边,接着,抢在他们面前,拦住了辆出租车。由于一时涌出机场的乘客较多,出租车相对较少。眼看后面都没有车了,吴正淳抢先一步上前,和对方争着:&ldo;拼车吧。&rdo;陆征等看清楚对方是那位杜小姐时,在吴正淳后面选择了不说话。果然,杜小姐稀奇地打量了眼吴正淳:世界上怎有这样的人?&ldo;不行吗?你没有看见雾霭很重吗?你也不想在户外,不想世上多几个肺癌患者吧?&rdo;吴正淳头头是道地陈述。&ldo;拼车是可以。&rdo;幸好这位杜小姐是个通情达理的,问他们,&ldo;你们去哪里?&rdo;吴正淳必须回头问保姆,他记不住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名称。陆征把酒店的名字给对方看。杜小姐看清楚是哪家酒店时,说:&ldo;这个我认识,但是,打车去这里蛮远的。你们确定坐出租车,不坐大巴?&rdo;&ldo;你为什么不坐大巴?&rdo;吴正淳认定她是有意捣乱。&ldo;我当然不坐大巴了,我可以报销。&rdo;&ldo;我们也可以报销。&rdo;说完这句话的吴正淳,忽然醒悟到什么,与对方眼对眼,继而指责道:&ldo;你果然在撒谎!&rdo;&ldo;我没有。我是要到这家酒店,只是因为,这家酒店说是要招待很多客人,请了我们餐馆的厨师过去,打算做一个素菜大宴。&rdo;杜小姐说,&ldo;我过去帮店里查询情况的。&rdo;不管怎样,出租车司机等不了,问他们:&ldo;你们上不上车?&rdo;吴正淳才歇了气。上车的杜小姐,坐在前座,翻起了手里的一本工作笔记,一只手拿着支笔,在路上开始办公了。吴正淳有意扫了眼她手里的笔记本,见上面写的都是菜式的名字,才知道她真的不是撒谎。&ldo;怪人。&rdo;吴正淳唠叨。陆征想说,你才是怪人吧。没事总质疑一个女人干嘛。吴正淳想念晏子姑娘了,拿着手机发着微信。晏子姑娘说自己在报社工作,听到他说在燕京,让他回来带手信,其余没话。吴正淳不知道晏子姑娘究竟对自己怎么想的。看晏子姑娘像是不是排斥他,可是,却也不像小说电视剧里那样粘着他,让他气馁。&ldo;女人心,海底针。&rdo;吴正淳躺在出租车后座上老生常谈。陆征没接声。吴正淳望了他一眼:&ldo;你不是喜欢史慕青吗?&rdo;想骗过研究人脑子的小吴教授,不容易。陆征答:&ldo;我对她负有一份责任。&rdo;&ldo;神经。&rdo;吴正淳吐出两个字,却没有对着他。陆征不确定他这是在说谁。吴正淳是想,周帅哥也这么说。两个男人都这么说,那个女人岂不是可怜死了。这算什么?不想结婚的恋爱叫做流气。不想恋爱的暧昧,可能更流气。回头和晏子姑娘再讨论讨论这个问题。出租车向酒店的方向行驶着,一路因为塞车,走走停停。吴正淳在车上又睡了。陆征只得找了件外套帮他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