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
他心里却在疯狂地嘀咕:完了完了,王肯定是打boss打上头了。刚干掉一个神话级的,就想去挑战世界级的禁区。不过……妈的,刺激!跟着这样的王,要么就是一夜暴富,要么就是死得轰轰烈烈,怎么想都比在港口里霉强!
他吞了口唾沫,又忍不住在心里补了一句: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值钱点。
清风没有理会属下们的心里活动,他的大脑正在飞运转。
那个神秘的窥探者,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不拔掉,他寝食难安。
从哀嚎群岛外围现那道一闪而逝的能量涟漪开始,他就一直在盘算这件事。对方能在茫茫无尽之海上,精准地咬住他的航迹,又能悄无声息地跟到哀嚎群岛,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不是巧合,不是偶遇。
说明对方掌握了他的航线、他的度、甚至是他舰队的补给节奏。
返回亡者之港,绝对是下下策。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跟到哀嚎群岛,就说明他们对自己舰队的动向了如指掌。返航的路上,天知道有多少张网在等着自己。
那些网会布在哪里?
是必经的“碎骨海峡”?还是那片终年大雾的“迷航浅滩”?又或者,他们干脆会联络东部海域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大公会,在半路上凑出一支联合舰队,打一场堂堂正正的围歼?
清风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变得阴沉。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艘船的船长,此刻正站在海图前,用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他的返航路线。
那个画面,让他很不舒服。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棋盘上的棋子。
既然你们以为我会回家,那我就偏不回。
我去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也绝对不敢跟的地方。
风暴海眼,就是最好的选择。那里环境恶劣到了极点,正好可以作为天然的屏障,隔绝一切追踪。而且,那里是下一块星图碎片的所在地,自己迟早都要去。
现在,不过是把计划提前了而已。
他在心里把这盘棋又推演了一遍。
第一,风暴海眼的空间乱流会撕裂一切常规探测手段,那艘间谍船再敢跟进来,等同于自杀。
第二,塞壬之心的导航能力刚刚激活,正好可以用来在混乱的空间结构中寻找稳定节点——这是别人没有,而独他拥有的优势。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口。在那里,隔着衣甲和血肉,【虚空星图】的第二块碎片正散着微弱的热量。
“共鸣”。
这两个字,已经在他的系统界面上,亮了整整两天。
“王,您的决定是正确的。”
深渊大祭司的阴影之躯缓缓飘到清风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那团如同活物般翻涌的黑影,在舰桥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细长的、扭曲的轮廓。它没有脚,却稳稳地悬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兜帽底下的两团幽火,正随着它说话的节奏,一明一暗地跳动。
“预言中,您本就是行走在风暴与毁灭中的君王。风暴海眼,或许正是您宿命中的一站。”
这家伙,又开始神神叨叨了。
清风心里腹诽了一句,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老神棍的话,总能恰到好处地给他疯狂的决定,披上一层“天命所归”的华丽外衣。
对一个要在《纪元》里立起旗号的势力来说,“实力”是骨架,而“天命”是皮。骨架撑得起重量,皮才招得来人。
“别拍马屁了。”
清风摆了摆手,开始下达具体指令。
“十分钟,我只要十分钟。把塞壬之心装上,泉水灌满,所有禁卫军立刻回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通讯器上独眼那张激动到变形的独脸。
“独眼,让火花把我们刚缴获的神泪结晶数据传给她,让她立刻开始研究这东西的能量转化效率。我们这次远征,需要大量的备用能源。”
“是,王!”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几乎要把嗓子喊劈的回答。
“另外,”清风补充道,“告诉所有炮手,把上次从猎魂者手里缴获的那批‘规则碎裂弹’,全部装填到位。我不知道风暴海眼里有什么,但我知道,能让我们活着出来的,从来都是打出去的那一下。”
“遵命!”
通讯切断。
“都听见了没有?!王说了,十分钟!只有十分钟!”
独眼一把抓起通讯器,对着甲板,扯着嗓子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