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两道响彻整个世界的金色公告,他们也听到了。
神话级战舰!
他们的王,竟然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了一件神话级的造物!
这在他们的认知里,是只有真正的神明,才能办到的伟业!
“王!您……您是亡者之港真正的神!”无面者抬起头,头盔下那两团魂火,剧烈地跳动着,充满了最虔诚的信仰之光。
“神?”我看着他,以及他身后那些同样用狂热目光注视着我的禁卫军,淡淡地笑了笑。
我走到无面者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他的身躯在我手下微微一僵,似乎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王,会亲自俯身来扶他。我感觉到,隔着冰冷的甲胄,他的灵魂之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挤了半天,也只出了一声沙哑的、带着颤音的应诺。
“神,不需要士兵。”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禁卫军的耳中,“但我需要。”
“我需要你们,为我而战。我需要你们,去征服大海,去撕碎所有敢于阻挡在我们面前的敌人。”
“站起来,我的士兵们。”
我环视着他们,目光平静而有力。
我没有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也没有许下什么荣华富贵的承诺,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告诉他们——我需要他们。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要沉重。对于一支渴望被认可的军队来说,能被自己的王亲口说出“需要”二字,便是最高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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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随着我的话语落下,三百道魂火,几乎在同一瞬间,燃烧到了极致。那些曾经只是敬畏于我力量的战士,此刻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一种愿意追随我到天涯海角的笃定。三百双魂火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我们,回家。”
我转过身,朝着来路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身后,三百禁卫军齐刷刷地转身,紧随其后,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幽深的洞窟中回荡,如同一沉默而雄壮的进行曲。
“是!!!”
三百禁卫军,齐声怒吼,声震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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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吼声汇成一股洪流,在幽深的洞窟中来回震荡,震得头顶的钟乳石都在簌簌抖,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战栗。三百名深渊禁卫军同时直起身躯,长枪高举,铠甲铮鸣,那气势,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掀翻过来。
长枪如林,齐齐指天,枪尖上凝结的寒芒,在魂火的映照下连成一片肃杀的星河。那一声“是”,仿佛将三百道灵魂拧成了一股绳,化作一声不容置疑的誓言,响彻整个神骸之渊。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对我力量的敬畏和崇拜,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将我视为了自己唯一的信仰,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包括他们的灵魂。
那种目光,我见过。在那些为了信仰可以粉身碎骨的狂信徒眼中,在那些为了君王可以血战到最后一刻的死士眼中。而如今,这样的目光,整整有三百道,齐齐落在我的身上。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立起来的忠诚,更不是用金钱和威压可以换来的——这是他们用灵魂深处的火焰,亲手点燃的、对我最纯粹的追随。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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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支,拥有绝对忠诚和狂热信仰的军队。
这个世界上的强者很多,但真正可怕的,不是一个人的强大,而是一群人心甘情愿为你赴汤蹈火的团结。有了这样一支军队,有了亡者之港这样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再加上那艘刚刚诞生的神话级战舰,我在这片大海上立足的根基,便已经牢不可破了。
一个帝王,可以没有滔天的权势,却不能没有愿意为他卖命的刀。一支军队的忠诚,比任何城墙都要坚固。只要这支队伍还站在我身后,那么,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上一闯。
回去的路上,异常的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身上携带了【神格核心】的气息,之前还对我们抱有敌意的神骸怨灵和腐血生物,此刻都远远地就避开了我们,仿佛遇到了天敌。
那些游荡在阴影中的怨灵,隔着老远便出一声短促的尖啸,四散逃窜,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盘踞在墙壁上的腐血生物,更是早早地缩进了阴影深处,将庞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那枚散着蔚蓝光芒的【神格核心】,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圣旨,所过之处,万邪辟易。
偶尔有胆子稍大的怨灵,躲在岩石后偷偷张望,却在瞥见我腰间透出的那抹蔚蓝光芒后,立刻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连滚带爬地钻回了阴影之中。原本凶名赫赫的神骸之渊,此刻竟安静得如同死域,只余下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我们畅通无阻地穿过了脊柱天梯和肋骨森林,很快就回到了最初进入时的那个血色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