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们不敢再看下去,生怕最后仅剩的一点勇气,都要荡然无存。
有人勉强着,想要举起武器自卫。
可那不停颤抖的手臂,此刻似乎连握紧的力气都已没了。
“…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如此恐怖?”
面对死亡的威胁。
胡轸那沸腾的怒意迅冷却,整个人突然冷静下来,仔细的开始,分析起来自身处境。
其实,他这个人,倒也不似外貌那般粗狂,而是心思细腻之人。
所以,在稍微冷静下来,并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最后还是将目光转移到了旁边。
吕布这家伙的强大,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他想要消停了,吕布却不会放过他。
啪塔!
扬手就是一巴掌。
打得胡轸一个踉跄。
而后,吕布继续去,一把将之扼住。
本就身形魁梧手脚俱长的吕布,此时猿臂舒展,拎着一个百斤重量的成年,姿态虽然随意,却如稚子提笔。
这一幕,落在身后的西凉众人眼里,心中顿时更加一凛。
加吕布之前刚刚杀伐果断,更是霸气威严相比较之前愈迫人。
旁人望之,凛若天神。
既生心折,更生惊惧。
神恩如海,神威如狱,不外如是。
“吕布,安敢辱我!”
胡轸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骄傲自衿,面犹自强做镇定,却无法掩饰双眼中的慌乱畏缩。
他也不敢再刺激吕布。
他之所以敢顶着顶嘴一句,也不过是为了面子,而继续得罪吕布,很有可能就是小命不保。
为了面子,而让自己有可能置身于险境之中,这实在是太蠢了。
吕布身的那股狠意,简直就像一只挣脱束缚的恶鬼,在他心底呼啸游荡,忍不住想要打一个寒颤。
背后整根脊椎,都散着寒意,目光中也流露出生理恐惧,鼻尖甚至都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跟自己小命相比,面子值几个钱啊,根本就不值钱,这笔账,还是算的非常清楚的。
很不甘心。
但是,他此时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咽,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说实话,在西凉那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中,能够存活下来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家伙。
因为,那些天真的家伙,老早就已经在湮灭在了残的体制之下。
“我知道你不甘心,你可以回去整顿兵马。”
吕布撇了撇嘴,所说的话语,如晨钟暮鼓一般振聋聩。
“什么?”胡轸有些错愕。
“虽然你冒犯了我,但是看在董公的面子,我饶恕你这一次。”
“申時,我会亲自前往你的营地,到时候,恩怨了断,若是你再被我擒拿下来,你就等着跪地认错。”吕布的话语中,流露着满满的自信。
“…”胡轸不敢置信。
然而,当他抬头与那一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对视后,反倒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吕布随手将胡轸抛掷到一旁。
持刀朝着宫殿外面走去。
此时附近的西凉士兵们,都如同小学生一样,乖乖的束手站在原地。
这些往常能吓得普通人六神无主的凶恶罪犯一样的悍卒们。
此时面对吕布的时候,却一个个的显得面色虚弱,嘴唇白。
当吕布目光扫过的时候,一个个下意识的就低着头颅,脸的表情,显得既惶然又困惑。
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吕布的心中有些感慨,更隐隐有了明悟。
即便是西凉士兵,也不过如此。
或许,便是因为这般容易受到打击的士兵士气,才成就了那些猛将们的“万人敌”的神话吧。
或许,也正是这些完全没有纪律,信仰与不屈精神可言的军队。
才让那些文臣谋主们,能够以羽扇摇曳,锦囊藏计,便可以谈笑间,让无数樯橹,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