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西凉那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中,能够存活下来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家伙。
因为,那些天真的家伙,老早就已经在湮灭在了残的体制之下。
“我知道你不甘心,你可以回去整顿兵马。”
吕布撇了撇嘴,所说的话语,如晨钟暮鼓一般振聋聩。
“什么?”胡轸有些错愕。
“虽然你冒犯了我,但是看在董公的面子,我饶恕你这一次。”
“申時,我会亲自前往你的营地,到时候,恩怨了断,若是你再被我擒拿下来,你就等着跪地认错。”吕布的话语中,流露着满满的自信。
“…”胡轸不敢置信。
然而,当他抬头与那一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对视后,反倒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吕布随手将胡轸抛掷到一旁。
持刀朝着宫殿外面走去。
此时附近的西凉士兵们,都如同小学生一样,乖乖的束手站在原地。
这些往常能吓得普通人六神无主的凶恶罪犯一样的悍卒们。
此时面对吕布的时候,却一个个的显得面色虚弱,嘴唇白。
当吕布目光扫过的时候,一个个下意识的就低着头颅,脸的表情,显得既惶然又困惑。
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吕布的心中有些感慨,更隐隐有了明悟。
即便是西凉士兵,也不过如此。
或许,便是因为这般容易受到打击的士兵士气,才成就了那些猛将们的“万人敌”的神话吧。
或许,也正是这些完全没有纪律,信仰与不屈精神可言的军队。
才让那些文臣谋主们,能够以羽扇摇曳,锦囊藏计,便可以谈笑间,让无数樯橹,灰飞烟灭。
因为,没有纪律的力量,在他们看来,太过漏洞百出。
这一点,也让吕布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谋划,更有信心了。
此时此刻,吕布的身,就像是带着某种气场。
当他走过去的时候,人群不自觉的为他分开一条道路,目送着他离开。
“欺人太甚!”
待吕布走远后,胡轸那一直被压抑着的怒火,终于喷出来。
心中羞怒交加的他,只觉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热血。
古今无能者大抵如此。
他们的愤怒,很多时候不是源自他人,而是因为自身的自尊受损。
“咳咳咳…我定要让这匹夫付出代价!如此猖狂至极,给我回营!我倒要看看,他吕奉先敢不敢来我营寨。”
一边咳血,被人搀扶着的胡轸,一边满脸狰狞,扭曲着谩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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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还在流淌。
妖异的红色似水流一般,在宫殿地面流淌着。
刺目的红色,晃的那些曾经杀戮不断的西凉士兵们的心,变得更慌了起来
这一刻,他们不敢再看下去,生怕最后仅剩的一点勇气,都要荡然无存。
有人勉强着,想要举起武器自卫。
可那不停颤抖的手臂,此刻似乎连握紧的力气都已没了。
“…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如此恐怖?”
面对死亡的威胁。
胡轸那沸腾的怒意迅冷却,整个人突然冷静下来,仔细的开始,分析起来自身处境。
其实,他这个人,倒也不似外貌那般粗狂,而是心思细腻之人。
所以,在稍微冷静下来,并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最后还是将目光转移到了旁边。
吕布这家伙的强大,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他想要消停了,吕布却不会放过他。
啪塔!
扬手就是一巴掌。
打得胡轸一个踉跄。
而后,吕布继续去,一把将之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