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跟他说过。
之所以,要有这样一番宴请活动,无非也是一个说辞罢了。
收拢兵权,才是正事。
既然,已经成功收拢了洛阳的京都力量。
接下来,分化并州兵马的事宜,也要进入计划了。
不过,董卓的心中也明白。
并州兵马,与北军五校和西园兵马,不一样。
吕布,也跟吴匡和张璋等人,不一样。
自己这边,不能逼的太紧。
松弛有度,浅行慢进。
才能让双方都不会太过介意。
想要打破固有局面的行为,总是不会那么顺利。
现如今的一些磕磕绊绊,也都是为了将来的长远打算。
所以,哪怕有些波澜,董卓也都可以容忍。
不过,李儒说的建议,暂且不说。
看着吕布,董卓自己,倒是有一个新的想法。
“奉先乃是我帐下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有奉先相助,何愁大业不成?我欲与奉先更进一步,结父子之情,不知奉先意下如果啊?”董卓突然开口,说的话却是震惊全场。
毕竟,董卓是没有儿子的。
又逐渐的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这个时候,突然要收义子,无疑是一件足以震动西凉诸将的事。
难不成…董卓要将自己的势力,托付他人之手?
“…”吕布的瞳孔,也是蓦然放大。
并非惊喜,而是惊恐。
还是出现了吗?
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这是历史的吕布,所迈出的,最为吃亏与愚蠢的一步。
要知道,在这个讲究出身讲究身份的年代,一旦被打某些烙印,是很难得被清除的。
想想原身吕布,哪怕个人武勇已经天下第一,却只是被张飞一嗓子碎嘴,就给喊出一个三性家奴的外号。
这个外号,可是一直伴随着吕布到死,也没办摆脱。
而且,只有吕布清楚。
想要将自己收为义子,并非是董卓真的看吕布,要选他做自己的继承人。
相反,他对吕布,更多的是利用的关系。
吕布的存在,不过是他用力躲避刺杀的一块挡箭牌。
就像是野兽一样,你可以嘲笑看不起它们茹毛饮血,但那些锋锐的尖牙利爪,就是它们的威慑和本钱。
当然了董卓也清楚,只是用利益维系着与吕布的关系的话,这样的关系,自然是不能长久的。
所以,愈的会去想方设法的,去限制吕布。
这也是为什么,吕布原时空,只能每日身穿重甲,手握方天画戟,跟随在董卓的身边,就犹如护卫一般。
若有战事爆,那就派吕布阵。
没了战事,吕布便是护卫。
空有一身的武勇,干的也是冲锋陷阵的事,却无半点兵权。
一头猛虎或许可怕,但空有猛虎之力又如何?
所以,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不仅不可能同意,还要坚决否定。
纠正一个问题的方法有很多。
但解决一个问题的最好办法,是不给它生的余地。
在问题生之前,进行预防。
总比问题爆后,再修修补补强得多。
于是,吕布想了想,而后起身抱拳故作慨然道:“承蒙董公看得起。”
“然,大丈夫何须如此。”
“大丈夫应提数万之众,亲冒矢石,斩将杀敌,报明主知遇之恩,下不负春秋大义之名,纵事不成,亦无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