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值得你牺牲自己来成全我。闵星沉,你听我说,只要你现在自首,并且交出李祎的证据,一切都还来得及。”秦钰认真的看着他道。
“来不及了钰宝。”
闵星沉再次叫出了那个亲密的名字,这是他们曾经在一起时,他给自己取的爱称。
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还记得。
所有人都会叫她玉米,可唯独他会叫自己钰宝。
可她永远都不明白,闵星沉之所以这样叫她,是因为在他心中,早已将她视若珍宝。
她就像一块剔透的宝玉,像璀璨的钻石,永远铭刻在他的脑海里。
“闵星沉,你不要再为我牺牲自己了,我求求你,放过自己吧。”秦钰低声下气的哀求着面前的少年。
“钰宝,”闵星沉再度开口,“当初和你分手是假的,欺骗你伤害你也是假的,说要杀了你都是假的。”
可对你的爱,不是假的。
只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给她听。因为他想着,只有这样,她才会毫无保留的再去爱其他人。
现在的他,已经永远都无法再和她有以后了。
与其让她痛苦的记着自己一辈子,倒不如亲手斩断这份情意。
“我费尽心思的接近李祎,又花了一年的时间取得他的信任,成为他最得力的手下,这一年来我收集了许多关于他们这个组织的证据。本来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便可以亲手交给人民警官。可是现在看来,我大概是没有
这个机会了吧?”闵星沉淡淡的开口。
“你想做什么?闵星沉,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做傻事的。”秦钰颤着声说道。
闵星沉目光滚烫的盯着她道:“虽然我曾经有一个破败不堪的家庭,一个不爱自己的父亲,一个抛下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个处处打压着自己的兄长。但我真的很高兴可以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若不是你的出现,想必我现在还在流离失所,四处碰壁吧?所以秦钰,我这条命,本就属于你。”
“不是这样的,”秦钰声嘶力竭的吼道,“你只属于你自己。”
“是你对我伸出手,将我从黑暗里拯救出来。只是我这样的人,原本就不属于光明。我本来以为,当初在桂城还有蛇岛的警告,能够让你平安的回去过好自己的生活,可兜兜转转,我们还是要在今澄湖上做最后的告别。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要知道,曾经你喜欢过拯救过的那个少年,不是真正的坏人。”闵星沉如释重负的对她笑着。
秦钰想要挣脱自己手上的细绳,可手腕的鲜血却是越流越多,而她的体力也逐渐开始减少:“我现在知道这一切了,所以闵星沉,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一直在关注着你的一切,也明里暗里的阻止过李祎很多次对你下手的机会。本来这一生,我都不打算把真相告诉你的。只是如今你我二人,只能有一个人
活下去。所以你知道的钰宝,我不会让你死的。”闵星沉低眉顺眼的开口。
“不是这样的,我们一定都能好好的活下去。你再等一等,我的朋友,还有那些警官会来救我们的。”秦钰着急的开始劝说着他。
“可惜李祎不会放过我们的,”闵星沉态度坚定,“只有我死,你才能平安的活着。”
“我不要你死!”秦钰费力的对他喊道。
“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大家就不会再说你的初恋是一个罪恶滔天的人,你就不用再承受那些不好的流言蜚语了。秦钰,”他郑重其事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你很好,真的特别好,所以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曾经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和那些犯罪的人为伍呢?”
纵使他被迫不得不委身在黑暗的绝境中,可他那颗滚烫而又炙热的心,却永远向往着她曾留给自己的光明。
或许和她并肩就能握住希望,握住那一缕璀璨的光。
但只有退居黑暗,才能默默的在背后守护好她。
他这一生,荒唐又悲哀,得不到家庭的温暖,握不住音乐的梦想。
可哪怕是这样,他也要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来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姑娘。
也许有一天这个世界会抹去他的存在,可至少他曾热烈而又大胆的爱慕过眼前这个女孩。
“我现在知道真相了,所以闵星沉,我原谅你,并且也会相信你。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好好的活
着去迎接新的未来。你自己都知道苦了一辈子,所以为什么……要为我去死呢?”秦钰全身都在发颤,生怕闵星沉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傻姑娘,”闵星沉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梢,“只要你相信我是清白的,相信我做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就已经足够了。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也不需要世人的评价。在我眼中,只有你说的话,才会成为我唯一的信仰。”
“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一切。”秦钰带着哭腔声嘶力竭的对他喊道。
她从未想过,原来这一切都是闵星沉隐忍已久的计划。他所做的一切,被迫的选择,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可她为什么现在才明白?
为什么不愿意听听他的解释?
为什么不选择透过他绝望的眼神里去了解他的言不由衷?
他从未选择堕入黑暗,从未和李祎那一群人为伍。只是因为他想要她平安,所以才不得不踏上了这条众叛亲离的道路。
“值得的。”闵星沉笑了出来。
因为喜欢,所以会心疼,会想着与她感同身受。
“有人曾说过,两个都希望赢的人,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所以秦钰,”闵星沉顿了顿,“你要想的是我们本来就不适合,而并非因为亏欠我,所以不肯接纳其他人的喜欢。”
“你总是这样……”秦钰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在发颤,“总是这样的狠心,
闵星沉你听好了,我要你活着,我要和你两不相欠。”
“抱歉,”闵星沉突然半跪在地,“我做不到。”
“你要干什么?”秦钰激动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