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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州没有回答。

  而是随手指了一下地上的酒坛说道：“魔天的酒，百年陈酿。”

  潘离天眼前一亮。

  睁大了眼睛。

  他捧起酒坛，使劲在坛口嗅了嗅，夸赞道：“好酒！真是好酒。”

  “想喝吗？”

  “想，想……老朽太想了！”

  “如此甚好。”

  6州走近潘离天，说道，“你既然知道这里是魔天，还敢闯进来？”

  潘离天打开酒坛，大口喝了几口，露出满足的表情，说道：“知道……老朽烂命一条，不，不在乎……”

  烂命？

  6州也不拆穿他。

  而是饶有兴致地道：“你没有修为，如何避开的屏障？”

  “老朽也糊涂……老朽就是一普通乞丐！哪里懂什么屏障……”潘离天装聋作哑。

  6州叹息摇头道：“堂堂净明道第一高手……竟落得这般田地，本座不知该不该高兴。”

  第213章碧落合一

  昭月和小鸢儿吃了一惊。

  蓬头垢面，浑身气息全无，随地便倒，潦倒衰老的老乞丐，会是净明道第一高手？

  潘离天神色未变，说道：

  “老朽听不懂你再说什么……老朽只想喝好酒，睡个好觉。”

  “真不打算承认？”6州那一双深邃的眼睛，让潘离天不寒而栗。

  两人目光碰撞的时候，潘离天怔了一下。

  他表面上装作对一切都无所谓，但……内心之中已然吃了一惊。

  沉默了好一会儿。

  潘离天还是摇摇头道：“老朽就是一乞丐，真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状，小鸢儿挥动小拳头道：“师父，他不肯承认，徒儿可以揍他！”

  6州并不指望他第一时间承认自己的身份。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年来，潘离天经历了什么。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又何须会像今天这幅模样？衣不蔽体，狼狈不堪，食不果腹。

  若他是伪装潜入魔天，那他这一身修为，又如何解释？

  没了修为，却敢来魔天，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6州道：

  “你承不承认，不重要。”

  “本座能告诉你的是……净明道如今危机四伏，要不了多久，便会从这个世界中永远消失。”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甚至有些冷漠平静。

  这很符合当今魔天第一大魔头的风格。

  就算整个天下亡了，与魔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潘离天睁开了眼睛……不再像先前那样眯着，眉头也锁在了一起。

  良久，才开口道：“老朽，只想喝酒，净明道消不消失，与老朽无关。”

  他提起身前的酒坛，对着坛口，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

  酒水洒满胸膛，让他显得更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