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宜感激地点了?点头,“嗯,谢谢母后。”
她从屋子出来,沿着廊庑往外,果然见着王管家在?廊庑处等着自己。
那王管家见着她来赶忙行礼,“给太子妃请安。”
秦书宜示意人起来,然后继续往自己的屋子去?。
“不知王管家来是何事?”
王管家面露难色,跟着人进到屋子里才道,“实乃是家主让小?的过来的,说是趁着叛军打仗的事儿,秦家的钱财都被秋菊给卷跑了?,如今人影儿都找不着。家主的意思是,太子妃能不能替着去?京兆衙门通个气儿,将?人给追回来。”
秦书宜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王管家,“本宫也知道你不过是个传话的,可如今,你看看京城现在?的情况,死?了?那么多人,伤了?那么多人,多少房屋田地遭了?难。更别提如今朔州良州还胶着着战事,你且去?看看,哪里还有人手专门去?追查这样的事情?更何况,秋菊是父亲抬举的妾室,要说盗也有些过了?,此事是父亲的家事,本宫确实无能为力。”
秦舟要抬举秋菊,出了?事就?该自己善后,这会儿倒是找她去?拿人了?。
她没这份闲心?,也不愿帮忙。
王管家叹了?口气,“小?的也知道太子妃的苦衷,只是家主如今经此一遭,气得生了?病,若是太子妃得空不妨回去?看看?”
秦书宜垂了?垂眸子,“有劳王管家去?寻些好的大夫吧,本宫如今有伤在?身,还要打理东宫事务怕是难得腾出时间来。”
当初秦书宜在?秦府的境地王管家也是知道些的,想着如今她这般也实在?怪怨不起来。
只得朝着秦书宜拱了?拱手,然后退了?出去?。
秦书宜看着外面仍旧绵绵不绝的小?雨,吐了?口气。
春竹递过来一个暖手炉,“姑娘,没事吧?”
秦书宜摇摇头,“没事,只是见多了?就?好像也就?习以为常了?。”
皇后在?这临时府邸上待了?一天,也没等来李沐言醒来的消息。
到傍晚的时候,宫里来人说皇上那头忙了?一天,这会儿身子又不舒服了?。
秦书宜担心?起来,“母后,您快回宫吧,这里儿臣照看就?是了?。”
皇后这才起身回宫。
之后,连着两天,李沐言只偶尔有迷糊的时候,但很快又沉睡了?过去?。
期间连着反复高热了?好几次,每次高热之后,身子又迅凉下?去?。如此寒冷交织,值守的太医只能是根据李沐言的不同情况变换着药方。
秦书宜紧张地陪着守了?两天两夜,到第三?天上头听见说李沐言情况稳定了?些才趁着这会儿功夫才回屋子睡了?会儿。
春雨春竹看着也担心?秦书宜身子受不住。
春竹叹了?口气,“也不知咱们姑娘造了?什么孽,这一世?就?没安生过。”
春雨也跟着点头,“可不是?春竹姐姐,你说太子殿下?能醒过来吗?”
春竹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嘘,瞎说什么呢,姑娘不是说了?吗,殿下?几人自有天相。”
“哎,也不知道姑娘何时能苦尽甘来。”
两人小?声说着话,春竹想着去?做些秦书宜爱吃的吃食来。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听见冯全来报说李沐言又反复了?。
太医一时拿不定注意请太子妃过去?。
春雨不敢耽误,只好去?叫秦书宜。
她从床上爬起来听说之后也顾不得身上疼不疼,急匆匆地赶过去?。
顾太医对?着秦书宜行过礼,然后道,“如今殿下?身上的伤口有几处伤势过重,感染情况也很不乐观,加上风寒感染,如此反反复复,已经危及到五脏六腑,眼?下?这反反复复起热,对?殿下?很不利。”
秦书宜心?里一紧,“那顾太医是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要么就?还是如这般用些温和的药平稳过度,但病情可能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反反复复,拖久了?,可能怕是神仙下?凡也难救治。”
秦书宜呼吸了?口大气,“那另一种呢?”
“臣刚刚和几位太医商量过,可行一副猛药,配合针灸将?殿下?身上的寒气给逼出来,如此一来,于伤口更容易愈合。不过,此法走的是个冒险路子,若是殿下?受不住这猛药,可能反而适得其反,到时也恐怕——”
秦书宜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一旁的春雨忙替她接过茶杯,“姑娘,你可是冷着了??怎么有些抖呢?”
第一次握着一个人生死?的决定,秦书宜要说自己一点都不怕也是自欺欺人。
“顾太医有几层把?握呢?”
“沉只有六层。”
秦书宜的心?又一次落回了?原地。
顾太医看向她,“太子妃?”
秦书宜拽紧了?拳头,定了?定心?神然后道,“那就?麻烦太医您用第二种法子吧。”
顾太医一听,“诶”了?一声,赶紧和其他太医商议准备去?了?。
她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转头去?看李沐言。
春雨见她心?神不宁,想转移些话题,于是道,“姑娘,昨儿个兰芬姑姑那边传话来了?,说是东宫一切都归置妥当,殿下?和姑娘你随时都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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