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hotch轻声问。
“当然,我当然会很好。”issac咬着唇,“让reid别担心。”
“……”hotch沉默了一会儿,“reid中弹了,正在医院里抢救。子弹打在脖子上,出血很严重。”
有那么一会儿,issac觉得自己失聪了。
“嘿,你还好吗?”令人不安的沉默后,hotch忍不住出声确认。
“我当然很好。”这一次,issac的声音多了一层冰冷的质感。
“别担心,我们要相信reid,他没那么容易被打倒,他会没事的。”hotch忍不住劝到。他一边认为自己不应该瞒着issac这个消息,一边担心issac会因此情绪失常。
“他当然会没事。”issac的声音这次有些镇定的过分了。
“冷静一点好吗?”hotch却更加不安。
“我很冷静,hotch。”issac说,“我一直很冷静,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别忘了我之前说的,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说完,电话另一端已经挂断。
四十分钟后,hotch看着头顶盘旋的直升机,还有端着冲锋枪直接攻入警局的swat小队,终于明白issac的冷静和处理好是什么意思了。
事后,issac曾经澄清过,他之所以出动swat小队弄出不小的阵仗是完全出自理性的判断,和私怨什么的毫无关联。他的判断分析被写入报告,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但经过了那一夜的当事人对此只呵呵两声,一副‘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但我会保持沉默’的样子。
这让issac感觉格外憋屈,他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吗?!
好吧,更正一下,绝大多数时间,他公私分明。但这一次,真的是在他知道reid受伤之前就做的决定。一警局的警察,他还没自大到认为凭bau那几个人就能搞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真的有了什么损失再哭就来不及了。
这时候,别管什么收集证据耐心劝服爱心感化了,直接暴力推倒才是正理。
他充其量是在得知reid受伤以后又打了几个电话对那边的行动组催促了几次而已。而那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有fbi探员受伤,还在医院里进行抢救,这件事情的性质多么严重,难道还不值得重视吗?
issac回顾了一下自己当时的表现,认为他完全是冷静并理智的。
这一点可以从他把警局里的事安排好才去医院上充分表现出来。
issac抵达医院的时候,garcia因为需要她去查那些警察的老底已经先一步回去了,只有bke等在那里。
bke看起来不太好,她就那样坐在等待区,看上去迷茫无助。
“手术还没结束吗?”issac找了个位置坐下,出声后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
“issac!”bke被吓了一跳,“你来了,是的,手术还在进行中。”条件反射似的回答完issac的问题,她才回过神,然后就被issac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还好吗?”
“还活着,所以我猜,还不错。”issac是知道自己看起来有些狼狈的,不过之前因为情况紧张没人在意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没放在心上。倒是来了医院以后,尽管这里时刻充斥着无数的悲欢离合,但在某方面也特别敏感,就像不远处值班的护士,已经看了他好几眼了。
“你需要处理一下伤口。”bke说。
“这个不着急。”issac看向手术室的方向,“情况怎么样?”
再次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对于bke是一种折磨,但她还是说了,“当我们和jtills开火以后,情况很混乱,这场冲突来的太意外了,reid拉了我一把,他是为了救我才中弹的。”
“我很抱歉。”bke说。
“又不是你的错。”issac想到已经被关在警局里的罪魁祸首,没有迁怒,“无论当时是谁站在你身边,他都会这么做的。”
但这没法让bke不再内疚不安,她甚至想起了更多,关于reid,关于家庭,关于那些伤痛的回忆。
issac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放在bke身上了,他正全力的倾听着手术室内的动静,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专业术语在他脑中流过,弄得他烦躁不堪却不能不听,唯一的好消息是,没有坏消息,抢救工作进行的有条不紊。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会儿,手术室的门被推开,reid被推了出来。
“医生。”issac快速起身朝那边走过去,因为动作太急忘了膝盖的伤还踉跄了一下,不过他没在意这个,“spen还好吗?”
“是的。”医生摘下口罩,“他很幸运,子弹擦过的地方距离颈动脉还差两毫米,他只需要好好休养,然后又是一个健康的小伙子了。”
issac松了一口气,看着被推到病房里的reid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他小声说,“他怎么会出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因为药物效果,reid还在昏迷中,issac本来是打算跟他一起到病房的,可医生提醒他,reid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他最好把自己的伤口处理好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去,以免reid刚逃过死神的魔爪又陷入感染中。
“哦。”这话很有道理,issac从善如流。
“你先去包扎伤口吧,我给你找一套衣服。”bke说完,又看了一眼reid,转身离开了。
“谢谢。”issac跟着护士去了另一边。
issac皮肤表面上的伤不算严重,都是一些刮蹭伤,伤口渗出的血迹已经凝结成痂,被护士小心的清洗消毒,然后用纱布包好。有点麻烦的是他的膝盖,本来他以为那是一处硬伤,不会有太大问题,但现在,那里已经肿了起来。
“你需要拍个片子。”护士说,“还有,你的防弹衣上面这个是子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