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说道:“女子不能干政,这是大明铁律,谁都不能违背。”
马皇后轻笑道:“依万岁所言,我便是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了?”
朱元璋哼哼道:“倒也不是这么说的……”
大臣们欲哭无泪,皇后求你干政吧,你要是真的一心一意退守内宫,我等小命不保的时候,谁来救我们呐?!
朱标看了眼帝后,险些笑出声来。
他爹自然是极为固执执拗的一个人,但也有软肋,比如他娘。
朱棣被那句“爱吃不吃逗笑了”,但说实话,也就是他娘敢这么说,换了别人……哪怕那人饿不死,朱元璋都要帮他的
李世民道:“后宫干政这种事,也要看情况。”
譬如长孙皇后,那是他妻子,自然可以问问,有时候他主动说政事,长孙皇后都不愿意听呢。
还有徐贤妃,她有才华,在帝王做错事的时候进谏,也未尝不可。
他心道,皇后和徐贤妃再如何,在干政这方面也比不上武氏啊,她都爬到天下人头上去了。
李治道:“后宫的确不能干政,可我有不得不让后宫干政的理由啊。”
武皇后是个危险的女人,可他最相信的也是武皇后,这不仅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政治同盟。
在朝堂上,没有哪个大臣可以让他完全相信。
朱元璋露出一点笑意:“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
他与马皇后的相处方式,其实就是市井乡间恩爱夫妻的相处方式,没有所谓的色衰爱驰,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若有一方突然离去,无论是谁都会不自在。
马皇后凉凉地说:“这不是我该问的事情……我是皇后,天下臣民的生活,倒是我不该问的了。”
朱元璋道:“你非要问,我不也没说什么么?随口说两句,你还当真了。”
朱棣大大咧咧地说:“这有什么!”
若徐皇后这么问他,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不会像老爷子一样,非要呛对方一句。
徐皇后笑了,马皇后活着的时候,她在对方身边待过好几年,也见过马皇后如何与太祖皇帝相处,与天幕所说差不多。
朱元璋脸上本就稀薄的笑意瞬间消失了,阴沉得仿佛要滴水。
诸王大臣们低下头,恨不能缩成一团,不要被朱元璋看到。
在大明混久了的人都知道,不要在皇爷心情不好的时候去讨嫌,这是纯纯找死的行为。
只有朱标面露忧虑,开口道:“爹……”
朱元璋厉声道:“你闭嘴,你个不孝的东西,也没比你娘多活几年,有什么脸跟我说话!”
朱标:“……”
我也是多活了十几年的,什么叫没多活几年?
朱元璋骂完儿子,又把视线转向妻子:“你知道心疼太医,怎么就不知道心疼我?!”
马皇后默然。
朱元璋恨恨地说:“你们娘俩都把我抛下了,走的时候还要担心我杀太医……我是什么疯子么?!”
众人:“……”
你也真是好意思说这话啊,没了老婆儿子的你,跟疯子也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