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的一瞬间,窗下的所有图景都变得异常清晰。她才现今天见到他直至现在,第一次有机会这么仔细看他。
看他剪短的头,月光底下沉静的面容和淡漠的眼睛,脑海里滋生出一些很疯狂的东西。
微微支起身子,跪在他面前,手摸索到他腰际的腰带扣。
他一动不动,却垂着头,视线追随她的一举一动。
腰带,外衣扣子,衬衫,外裤子……一并置在床头的柜子上。
这样便公平了。
两人对坐着,一言不。
布料紧贴肌理,饱满的撑起来。
她覆了上去,拢起来,握住。见他没拒绝,大着胆子,用手指勾勒,有些欠缺技艺的揉搓抚弄。
他屏息,一动不动,留心她的动作。
挑逗无序又生涩,手掌下很快滚烫硬|挺,和他冷静的神态完全相悖。
看手里的东西几乎快将布料撑爆,怕他觉得的不舒服,两手拽着边缘想帮他脱下来。
她问,“你有安全|套吗?”
等他回答时有些忐忑。正念着书,回美国路长而崎,往后说不准会有什么风浪。要是中招,现在几乎是更坏的时机。
但她私心里更希望答案是没有。
他配合她的动作,一边说,“没有。”
她叫他等一下。
偏过头,将内裤与衣服一并置在床头。
又将台灯揿亮,淡黄的灯泡给米白的磨砂的灯罩筛过一次,光线柔和不少。宿舍灯光昏暗,夜里看书费眼,有天经过中环街市的小巷,从摊贩那里八块钱买来这只,带回宾舍来,都说她买贵了,要是在上海能便宜一半。但无所谓,总之她也没机会去上海。
她拉开抽屉,摸索一阵,寻出那只纸袋,垂着头,在灯光底下撕开,取出扁平小药盒,扭开盒盖,里面躺着四五粒小小灰黄色药丸。
她将撕开的说明摊开来,放置在床单上;一边对照着,捻起一粒,摸索着,放置进去。
这动作无端刺激到了他,将她手腕钳住,阻止她下一步动作。
她愣了一下。
尚未回过神,他已经倾身,压了上来。
缓慢研磨了几下。
毫不留情地,连带坐药一气顶到最深处。
她刚想说,坐药放进去还得等上十分钟。
陡然粗暴的进入,所有声音都停顿在喉咙里。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着嵌合处,惊恐的想:这样和不避孕有什么区别……
他深深吸了口气,垂了垂眼眸,又慢慢抬头看着她,终于有些难以自抑。
不等她适应,也不给她任何时间适应,更没有任何预警,提腰,缓缓顶动起来。
深处被完全撑开,异物入侵的不适与入口的疼痛感让她倒抽一口冷气,一动也不敢动,像最原始的生物应激似的,缩着身体,吃力的绞紧床单,被他顶得几次险些撞到床头,又被钳着腰拖拽回去。
听到他压抑的喘息,溢出的气声里难耐的欲|望,有点自暴自弃的想,怀孕就怀孕吧,也没什么不好。
月光从西窗照进来,被玻璃窗滤去一半亮。视线浸润在半昏暗的月白色里,被他抱着的身体也变得不安定,像失重,仿佛随时可能坠亡。
即便她努力控制着喘息与表情,身体深处毫无规律的抽搐也对他做出了回应。
她微微闭了闭眼,无法自控地呻吟出声,音色露骨,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抱着他结实脊背的手指也不由自主蜷起来,如果不是没有留指甲的习惯,几乎能将他抓得遍体鳞伤。他也觉察到了,轻柔地拢着她,让她贴近自己。
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体验:躯体之间紧密的契合,深处饱满的容纳,绞合,让强韧的撞击也变得柔情似水……
额头靠着他滚烫的肩膀,淮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空气燥热寂静,时光好像凝滞了,只偶尔听见窗外沙沙风吹树林,月亮在云层间缓缓移动。
意识很快飞了出去,静寂的屋里只剩下驳杂凌乱的喘息,此起彼伏,轻重交叠。
……
她不知究竟做了几次,三次还是四次,或者更多……她也不大记得了。
最后他深深埋进去,两人身上都湿透了。她像被抽掉筋骨,一丝力气也不剩。
他想抱她去洗澡,稍稍坐起来一些,浓稠液体便从身体里淌了出来,也不知究竟积攒了多久。
只能明天早起拆卸掉,自己找一家洗衣房清洗。要是被露西·周现提前更换了床单,都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低头盯着那一团白|浊,甚至都没有力气哭,又重新躺下来,说自己好累,想躺一会儿,叫他自己去洗。
“拖鞋在柜子里。”她告诉他,“浴巾在衣柜。”
“那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