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你忘记吧!”
“笑话!都一百多年了,要忘早忘了,何至于等到现下才忘!”
“你若不想去,那我便送你回宫。”
“不要!宫里面好无聊的!大哥哥,你带我去骑马吧,好不好?”
“我若擅自把你带到跑马场去,陛下会担心的。一旦责怪下来,我可吃不消!”
“你不说,我不说,赶到散学的时候回去,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动动你的小脑袋瓜想一想,这怎么可能!”
“哎……大哥哥,我好想念以前你带我逛元宵花灯会的时候,大街小巷热闹非凡的样子。你还记得吗,一连好几年的元宵赛诗会上,都只有我一个人独得魁首,赢下了所有的花灯和彩头。那些自诩风流的才子草包,通通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这么厉害?”
“是呀,那个白胡子老头揪着我的小辫子教了我十几年,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岂不是白白被欺负了!”
“你才多大,还十几年呢!”
“我?我还是个小精怪,大哥哥才是老妖怪!”
“小精怪,你敢骂我?!”
“嘿嘿,实话实说而已!”
沈灵灵说着说着,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吧?我还是送你回宫吧。”
“好吧!等一下!”
沈灵灵说完,转身跑到桌案前。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椅子,拿起笔添饱墨,抬头看了顾青桁一眼后,低头落笔,刷刷点点。
顾青桁满心好奇,起身走上前,就看到沈
灵灵写了一首诗。
待沈灵灵放下毛笔,顾青桁这才拿起纸笺,轻声念道。
“拔为毛骨者修竹,蒸为云气者霏烟。其高如山,其清如泉。其心金与玉,其道砥与弦。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丹青著明誓,永志不相忘。小精怪,你这是写给……我的?”
“是呀!大哥哥喜欢吗?”
顾青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灵灵写的那首诗词上。
他差点脱口而出“喜欢”二字,却在最后关头不答反问道。
“我又没有让你给我作诗,你怎么想起来要送我这首诗词的?”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大哥哥好像很喜欢我送给知行哥哥的那首诗,但那首诗不适合大哥哥,这首更适合大哥哥!别人有的,大哥哥也要有,而且,还要更好!”
刚才一直笼罩在顾青桁心头的阴霾,似是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他心中有种做不出的欢喜,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面上的喜悦后,也道了一声等一下。
随后,顾青桁旁若无人地走进学堂,径直来到诗幕下,将手中的纸笺挂在诗幕上后,转身大步流星地便离开了。
他这一举动,看得所有学子心痒难耐。
他们一个个的眼巴巴盼着快些休堂,好早点儿看个清楚,顾青桁挂在诗幕上的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佳作。
顾青桁将沈灵灵送回到文德殿的时候,那个小丫头已经不困了。
奇怪的是,皇上并不在文德殿,但太子和二皇子却好似早
就等在那里了一般。
原本,顾青桁将沈灵灵送到之后就准备离开的,却没承想,被太子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