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晨星急了,他转着圈,想找到东方末再跟东方末好好聊一聊。
“别费劲儿了,这是留言式幻境,大师兄不在这儿。”叶空阳说话了。
叶空阳低着头,握住脖子上的桃木牌,那是东方末在他生辰时送他的,是东方末亲手做的。沈晨星脖子上也有一块。只不过一个刻着‘叶空阳’,一个刻着‘沈晨星’。
他们俩,是同一天生辰。
“那你说怎么办!大师兄都知道了,他会讨厌我的!讨厌,我的……”沈晨星越说声音越小,他用手抓着自己心口处的衣料。
他……只有大师兄了……
两年前冬天,东方末带他回了一趟‘家’。
那里很破败,和沈晨星离开前匆匆看的一眼完全不一样。
那些曾经欺负他、辱骂他的人都不见了。
听街坊邻居说,这里好久都没人住了。
因为,男主人在三年前上吊了。
自杀那年,沈晨星刚满1o岁。
沈晨星没什么感觉,因为他只见过那个男人一面,对那个男人,恨更多一点儿。
恨他不管自己,恨他任由下人欺辱自己,恨他就那么把自己抛弃了。
可……为什么会哭呢?
沈晨星被东方末拉到祠堂看着那人的牌子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呢?
沈晨星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为什么要给这个人渣流泪!
然后他被抱住了。
东方末的怀抱很温暖,温暖的……沈晨星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他问东方末:“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不会多喜欢我一点儿呢?”
“我为什么没有人喜欢呢?”
大师兄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好像是:“有人喜欢的……我们晨星,有人喜欢的。”
“谁会喜欢我这样的丧门星?”
“我喜欢。”
东方末当时就搂着沈晨星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沈晨星一直记得。
他高兴了很久,直到他现这个‘喜欢’是亲情的喜欢。
他有时候怀疑自家大师兄是不是背着他们修了什么无情道。
直到他听到自然峰的林画问了东方末这个问题,然后东方末说:“我闲的没事儿修那个干嘛?”
很有意思,一个没修无情道的人,却看不到他们对他的感情。
叶空阳没回话,他脑袋很乱,他想:‘如果出去了,大师兄躲着他,那就把大师兄藏起来。藏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就好了。’
但是……大师兄会不开心吧……
他记得六年前大师兄受了重伤。
那年是噩梦,是整个薄暮峰的噩梦。
很多人都受伤了,但他眼里只能看到自家大师兄,心脏上的那一剑。
那是他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