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魏政离开后,这个几乎已经枯萎的女人语气中带着命令。
一旁,身着红衣的新任坛主正毕恭毕敬地对着程笙开口,声音低沉。
“快吃快吃。吃完了去见妈妈。”
“三个月了!”哥哥非常笃定的模样。
棺材里,是一个面色紫,全身都被符咒缠满的白须老人。
没了周家老祖庇佑的周家,薛生不过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便将周家上下接近百口人全部屠杀殆尽。
她不断抚摸着大儿子的脊背,慈母般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舍之意。
“那是自然!”得到夸捧的哥哥昂起头来,一副骄傲的模样。“香不香?”
树倒猢狲散。
不过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那家伙,倒是应该感谢自己放他一马!
程笙这么想着,目光看向眼前被推开一半的石制棺材。
魏先生给了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待猫鬼快要出来时,自己服下毒药,就能连同着猫鬼一并毒死。
屋内,这个面黄肌瘦,已然油尽灯枯的女人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眼泪噗噜噜的从枯黄的脸颊上滚落。
可魏先生心善,他给了自己时间,陪陪自己的孩子。
“哦。”程笙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那对带着病态的眸子中,一丝癫狂的杀意慢慢涌现。
这便是血火社刚刚入城时,自己交给薛公子的投名状。
“好!!!”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开口,哥哥似乎是急了,亲自拿起勺子,不断给妹妹吹着勺子里的馄饨。
可自己作为它的宿主,又怎么可能逃得过药包的毒性呢?
“你们娘亲,离开你们多久了?”
“香!好想,里面有大虾和鸡蛋糕,还有肉肉,还有。”
外城,一处极为隐蔽的据点中,程笙的身影出现在寂静的石屋中。
看着眼前这早已没了人样的老人,程笙的心中得意极了。
“好呀好呀!哥哥真厉害”
望着眼前的一幕,魏政看得有些心酸,可嘴角依旧带着一丝笑意。
她早就和魏政达成了协议,猫妖已经种在了自己身上,是取不出来的,它只会逐渐吸收自己体内的养分,直到破腹而出。
油纸包里,是特调的毒药,服之,猫妖定然会被毒死。
程笙静静地在密室中踱步,心中掀起了一丝小小的惊异。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倒是挺能打的当年,老子差一点儿就被你给杀了。”
原因很简单,周家,除了老祖周家权是已经踏足肺关十几年的高手以外,其他的族人,甚至连一个突破凝血的人都没有。
女人强撑着坐起身来,干枯得像鸡爪的手轻轻抚摸着床边那一锭雪白的银子。
“看来内城那帮畜生,是铁了心的想跟我们碰一下了可惜他们有这个实力吗?”
“听说外城里还有周家的余孽在?”
想到那一夜的惊心动魄,程笙仍然心有余悸,自己被这老王八蛋打出的伤,足足过了半年,才恢复了一个七七八八。
而银子旁,则是一个折成三角的小油纸包。
那本死得不能再死的老人却忽然僵硬地开口了,太阳穴伴随着咀嚼,一鼓一动。
那就是护了周家一辈子的周家老祖,周家权,死了。
“不过无所谓了一个周家的小废物,又能翻什么天?”
程笙说着,拍了拍周家老祖僵硬而冰冷的脸。
“如果那个周家的后生,知道自己的祖爷爷被制成了尸傀,表情一定精彩得很吧?”